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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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宁睡着之后，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拨出去的号码。
省教育厅考试院举报热线。
上辈子，我本不知道有这个号码。
这辈子，我查了这么久的资料，把所有能举报的渠道都摸得清清楚楚。
但我没有立刻拨出去。
但是现在还不是能拨出去的时候。
现在报警，顶多查到季瑶成绩异常。
顶替这种事，如果没有铁证，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
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证据。
我提前在网上买了一个定向收音的设备，贴在家里厨房、客厅还有卧室的墙壁上。
我听着手机里同步传过来的录音，把有用的全都储存了起来。
我还联系了县城一家打印店，让他们帮我做了一份假的【高考成绩复核申请表】。
我在表上填了温宁的信息，然后故意落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温建国看到那张表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你弄这个什么？”
“帮宁宁复核成绩啊，我觉得她那个分数肯定不对。”
“复什么核！人家说了，成绩复核只查有没有加错分，不查别的，你弄了也白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急，急得不正常。
我假装被他说服了，把那张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当天晚上，我翻垃圾桶的时候，那张表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肯定是温建国拿走了。
他怕我真的去复核，怕事情败露。
最后，我找到了我上辈子死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他姓周，是省城一家报社的记者。
上辈子我死之前，曾经给他打过电话，想让他曝光温宁的事。
电话接通了，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辆面包车就撞了上来。
这辈子，我提前联系了他。
我没有直接告诉他所有事，只跟他说：“周记者，我手上有一起高考顶替的线索，涉及两个人，证据正在收集中，大概还需要一个月。”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
没有告诉他具体是哪里的考生。
不是不信任他。
是时机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