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棠站在原地，像第一次认识他。
我关掉录音，把那束花重新塞回许澈怀里。
“这花，你自己留着。”
“毕竟你最擅长的，就是装净。”
许澈咬紧牙关。
“温先生，光凭一段录音，你就想毁我？”
我看着他，笑了笑。
“急什么。”
我点开第二段录音。
许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沈夫人放心，我知道沈总喜欢什么样的人。”
“温知砚以前什么样，我都查清楚了。”
“他会画画，会拍照，喜欢净的白衬衫，笑起来眼睛很亮。”
“只要我装得像一点，沈总一定会心软。”
沈棠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而我看着她，笑了。
“沈棠，原来你喜欢的净，都是别人装出来的。”
许澈看着我，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温先生，你剪辑录音污蔑我？”
周屿冷笑。
“都到这份上了，还演呢？”
许澈没理他，只死死看向沈棠。
“沈总，你信我吗？”
从前他只要这样问，沈棠总会替他留余地。
可这一次，沈棠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机上，指尖微微发抖。
“录音里说的沈夫人，是谁？”
许澈脸色一变。
“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沈夫人找到我，说你这段时间压力太大，需要一个能陪你工作的人。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沈棠声音发哑。
“帮我查我丈夫，学他说话，学他穿衣服，学他以前的样子？”
许澈嘴唇动了动。
“可你不是喜欢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沈棠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澈索性不装了。
“沈总，你不就是喜欢以前那个温知砚吗？”
“现在的他满身油烟味，满脑子家长里短，连你站在什么高度都看不清。”
“我只是把你想要的样子还给你。”
我站在旁边，竟然没有太多愤怒。
或许是因为这些话，我早就在沈棠的沉默里听过无数遍。
许澈只是替她说了出口。
沈棠猛地抬手。
啪！
一巴掌落在许澈脸上。
声音清脆。
许澈偏过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打我？”
沈棠的手在发抖。
“滚出去。”
“沈总......”
“我让你滚。”
保安很快过来。
许澈被带走前，仍旧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怨毒又狼狈。
展厅重新恢复秩序。
可沈棠站在我面前，已经没有半点体面。
她嘴唇动了动。
“知砚，对不起。”
我看着她。
“你对不起的不是今天。”
她眼眶瞬间红了。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向自己的作品。
“沈总，如果你是来看展的，欢迎。”
“如果是来道歉的，不必。”
但那天晚上，沈棠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我没有看。
第二天，热搜，不是我的展。
而是沈棠工作室新系列被扒出涉嫌抄袭。
最先发声的是一个设计博主。
他把许澈发布会压轴造型的视觉概念，和我大学时期一组旧作品做了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