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轻声问。
“是不是只要他哭，错的就永远是我？”
她眉心微动，似乎有一瞬迟疑。
可苏景年轻轻咳了一声，她立刻收回目光。
“别无理取闹。”
我点点头。
慢慢站起来。
“好。”
“我道歉。”
苏景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低下头。
我走到他面前。
抬手，把那两半碎掉的怀表放进他掌心。
“对不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这东西太旧，脏了你的手。”
周砚清沉着脸看我，像还想说什么。
可苏景年忽然捂着口，软软倒进她怀里。
“砚清，我有点喘不上气......”
她脸色骤变，立刻打电话联系医生。
临走前，只冷冷丢下一句：
“温屿，你今晚好好反省。”
门被重重关上。
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姐姐温宁亲自来接我。
她看见我手上的血和苍白的脸，眼底瞬间红了。
却什么都没问，只脱下外套裹住我。
“阿屿，回家。”
车一路开向私人机场。
登机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这里有我三年的婚姻，也有我被一点点拆碎的自己。
舱门缓缓合上。
私人飞机冲上夜空时，我终于闭上眼。
从这一刻起，周砚清再也困不住我了。
飞机落地港城时，天刚亮。
舱门打开，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姐姐温宁扶着我下飞机。
我一夜没睡，手腕上的伤口重新渗血，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纸。
她看了一眼，脸色冷得吓人。
“先去医院。”
我摇头。
“先去律所。”
她眼底的怒意一瞬间碎开，只剩心疼。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吩咐司机改道。
温家的律师团队已经等在会议室。
离婚协议财产切割医疗伦理调查授权证据保全申请。
一份份文件摆在我面前。
我签字时，手还在抖。
律师低声提醒：
“温先生，您确定要同时启动对周氏私人医院的调查吗？”
“一旦查下去，周砚清本人很可能会被牵连。”
我笔尖停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的，是治疗室里那句：
“他崩溃得越真实，景年的脱敏效果越好。”
我继续签下名字。
“确定。”
姐姐坐在旁边，声音平静，却压着火。
“查到底。”
“所有参与过温屿治疗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下午，周砚清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
我没接。
她又发消息。
【你去哪了？】
【别闹了，景年昨晚进了急救室，我没空哄你。】
【把地址发我，我让司机接你。】
我看了很久。
原来直到现在，她还以为我是闹。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听律师汇报。
“我们调取到初步材料。”
“周氏医院内部确实存在一个名为共情脱敏模型的临床。”
“温先生的病例被标注为核心样本。”
律师顿了顿，脸色难看。
“而且，您的知情同意书签名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