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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躺在竹榻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顾长风。
「咳咳咳......顾世子,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本王......两腿一蹬?」
顾长风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撑着面子。
「王爷,晚辈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潇潇今在诗会上实在过分,晚辈气急之下才口不择言,还请王爷明鉴。」
沈如月也上前一步,微微福身。
「平南王金安,臣女沈如月。顾哥哥也是为了楚郡主好,楚郡主脾气乖张,如果不严加管教,将来必惹大祸。」
我爹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喷在地砖上,触目惊心。
我娘号啕大哭,直接扑到我爹身上。
「没天理了!长平侯府欺人太甚!欺负我们王爷病重,大半夜上门来咒我们王爷死啊!我不活了!」
顾长风急了。
「王妃,晚辈绝无此意!是楚潇潇先提的退婚,晚辈只是来教教她规矩!晚辈真的是一番好意!」
我爹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顾长风和沈如月,气若游丝地开口:
「你、你们,气死......气死本王了......」
下一刻,脑袋一歪,人就晕了过去。
「王爷——!!!」
我娘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朝管家大喊:
「来人!封锁王府大门!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他们气死了王爷,我要让他们偿命!」
下一刻,齐刷刷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王府亲卫瞬间将前厅包围。
明晃晃的刀刃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管家亲自拖着长刀,一步步向顾长风。
刀尖划过青砖,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顾长风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柱子。
「王爷饶命!今晚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猛地转头,伸手指着旁边的沈如月。
「是她!是沈如月非要拉着我来!她说楚潇潇在诗会上扫了她的面子,必须来平南王府找回场子。我还劝过她,是她一意孤行!」
前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如月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长风。
清高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顾哥哥,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一路上都在骂楚郡主不知好歹,说要给她立规矩,你怎么能全推到我身上?」
顾长风立刻反驳。
「你胡说!我对潇潇一直情深义重。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念酸诗,我怎么会冷落她?都是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挑拨离间!」
我坐在主位上,抓起一把瓜子开始剥。
刚才还一口一个诗词知己,现在刀架在脖子上,就开始互泼脏水。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实在精彩。
我娘已经收起了眼泪。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管家,去把长平侯和沈太傅都给我请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好儿女把王爷气得吐血昏迷。」
「本王妃不管你们谁出的主意,大半夜闯进平南王府,咒王爷去死,把王爷气得吐血昏迷,这笔账,得拿命来填!」
半个时辰后,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管家带着长平侯和沈太傅跌跌撞撞地跑进前厅。
长平侯一眼被五花大绑,刀也架在脖子上的顾长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王爷息怒!犬子无状,冲撞了王爷!求王爷网开一面!」
沈太傅也看清了王府摆出的阵势。
几十个带刀护卫气腾腾,还有地上那摊刺眼的「鲜血」。
老太傅哆嗦着嘴唇,本不敢看护卫手里的刀。
「平南王,小女年幼无知,绝无冒犯之意。皇上登基时曾立下规矩,刑不上大夫,王爷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