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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说了句“说得好”。
林芊芊脸色白了。
裴景珩的下颌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
“你说完了？”
“没说完。”
我把公仔放回去，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
“裴景珩，你送我入行，我谢你。但你送她那只熊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情分就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再来找我，更别带着她来恶心我。”
“你要是再敢来——”
我看向林芊芊。
“我连你带她一块儿骂。”
林芊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裴景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人起哄：“姐们儿牛啊！”
小周在后面小声喊：“念姐威武！”
我没笑。
我看着裴景珩，等他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林芊芊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差点摔了。
人散了。
我站在展台前，手有点抖。
陆司珩没走，递过来一瓶水。
“骂得好。”
我拧开水瓶，灌了一口。
“你怎么在这儿？”
“说了，看展。”
我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顺便看看学妹的新IP。”
“谢谢。”
“不客气。”他拿起那只碎月公仔，“这个卖不卖？”
“卖。”
“那我买了。”
他扫码付款，动作脆。
小周凑过来包装，眼睛一直往陆司珩身上瞟。
包装好了，陆司珩接过袋子，看了我一眼。
“加个好友？”
我掏出手机，扫了他的码。
通过。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许念。”
“嗯？”
“碎月，真的不错。”
他走了。
我低头看手机，他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
朋友圈封面是一张设计稿。
我关了屏幕，抬头看着展台。
“碎月”两个字印在最上面。
我自己起的名字。
展会结束第二天，热搜来了。
#碎月非自创#
点进去，一条营销号发了长文，说我“碎月”IP的设计抄了国外某小众艺术家。
配图对比，构图确实像，但那是基础构图，圈内人都知道不算抄。
评论区被安排了。
“怪不得那么快就出IP了，原来是抄的。”
“退婚的事也听说了，人品不行吧。”
“滚出玩圈。”
小周打电话来，声音发抖：“念姐，店里有人给差评，刷了一百多条。”
我翻着评论区，看到几条一模一样的文案，连标点符号都没变。
裴景珩的。
我没证据，但我就是知道。
手机震了。
陆司珩发来消息：“看到了？”
“嗯。”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放下手机，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律师说可以，但流程慢。
我等不了。
翻出手机相册，找到那只熊的照片。
林芊芊发的，笑盈盈捧着那只熊，配文——“他说只给我做的。”
截图。
又翻出裴景珩当初给我发的消息。
“这只熊是联名样品，只有一只，我留着给你。”
截图。
还有退婚那天，我录的音。
“那只是个样品，你至于吗？”
“至于。”
“许念，你别闹了。”
截取片段。
整理好，凌晨一点，我发了条微博。
“没抄。独家设计，有手稿为证。”
配了九张图。设计手稿，过程图，配色方案，时间戳清清楚楚。
最后一张图，是那只熊的截图和裴景珩消息的对比。
配文：“他说只给我做的。后来给了别人。”
发出去之后，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手机炸了。
小周打来电话，声音都是抖的：“念姐，你上热搜了。”
打开微博。
#裴景珩出轨# 热搜第一。
#碎月自创# 热搜第二。
我的评论区全是支持的。
“，反转了？”
“这男的好恶心，把唯一样品给别人还说是样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