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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心中却只剩苍凉。
那份进货单甚至没花费他多少精力就查到了,但凡白苏烟对他有一丝信任,早就能知道真相。
机场广播开始催促登机。
他垂下眼,将手机关机,抽出电话卡,随手扔进垃圾桶。
从此万事与他,皆无系。
......
一个小时前。
白氏顶层办公室。
“......可我还是觉得,寒舟那小子不会耍这种手段。”
白苏烟的闺蜜孟恬皱眉道,
“你还记得他13岁那年被同学欺负的事儿吗?”
白苏烟靠在沙发背上,娇俏眼眸因为这句话微微眯起。
“你什么意思?”
她嗓音低哑,心底泛起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当时他刚从内地转学来港城,班级里同学排挤他,可他一没有搬出你的身份给自己撑腰,二没有自卑卖惨自暴自弃。他不屑于讨好他们,而是在独处了一个月后,在期中考试里证明了自己的成绩不比他们差。然后搜集被那些小孩同样欺负过的其他学生的证词,直接举报到了教育局。”
孟恬将往事重提,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也算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看着长大的小少年,这段时间......烟烟,你确实对他有些过分。”
白苏烟心头一跳,直到这时,她才惊觉自己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为了赵书臣责罚裴寒舟。
“可这都是因为他仗着喜欢我,动不动就吃醋,我不能让书臣在我眼皮底下被欺负!”
指尖在沙发扶手边敲击的频率变得有些乱,白苏烟眉头紧蹙,清甜嗓音里藏了些许慌乱和心虚,
“毕竟以他嚣张的性子——”
可当她下意识说出这句批评时,才恍然发现,外界媒体总宣扬裴寒舟在她的庇护下性格越发张扬。
时间久了,连带着她也陷入了这样的误区。
可此刻她脑子里却连一件裴寒舟做过的坏事都想不起来。
“可寒舟少爷从小到大......其实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一旁秘书的声音悠悠响起,见白苏烟没有生气,她鼓足勇气又继续道,
“媒体爱那样写他,是因为狗仔总拿您的绯闻当头条。寒舟少爷看了心疼你,就会打电话投诉他们。但是这些年,白家上下都很清楚他孝顺听话,他性格确实张扬,可这也是因为您和老先生真正疼爱他,把他养成了自信开朗的港城贵少。可他明明私下也会资助流浪狗、为内地的山区修建希望小学......”
白苏烟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复杂。
她扫了秘书一眼,沉声问:“你和他很熟?”
助理耳朵有些发红:“寒舟少爷很大方,平时来找您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茶和礼物......”
孟恬听下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反问白苏烟,神情严肃道:
“这段时间来,所有裴寒舟欺负赵书臣的事情,你有确凿的证据吗?还是只是赵书臣的一面之词?”
话音落,满室安静。
白苏烟的脸一寸寸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