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蹲下身后，正好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平视。
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和嘴角那颗显眼的黑痣。
“贱货！都是你我的！放开我！全是她的错！”
她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不停地喊，
“是你让她学坏了！我要了你！”
年长警察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你现在已经涉嫌严重刑事犯罪，我们会依法将你带回局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另外两名警察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她仍不甘休，两条腿乱蹬。
年长警察转头看向我，眼神里还带着惊疑：
“林女士，你是怎么知道是她的？你们认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听保安说，你父母早上来闹过。这人......是不是你母亲？”
我摇了摇头，“不是。”
我直起身，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她只是一个在小区外面收废品的大妈，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我。”
话音刚落，那刘大妈猛地往前一挣，两个警察差点没拉住。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贱货！要不是你！我孙女怎么会死！”
年长警察看了我一眼，神色沉下去：
“林女士，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一趟。”
“明白。”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不怕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本没有想到会是刘大妈。
她平时总在小区后门收废品。
因为进不来小区，我都是拎着攒好的快递盒给她，她还会说“姑娘你人真好”。
她和我外婆年纪一般大。
如果不是技术科的那句话，我或许到现在都还困在那个死胡同里。
警察押着刘大妈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防盗门忽然开了。
房东周叔披着一件外套，脚踩拖鞋。
看见这阵仗，表情从惺忪变成震惊，嘴巴张开又合上。
“这、这怎么回事？”他伸着脖子往我屋里瞧，“小林，发生什么事了？”
我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
“警察同志，”我顿了顿，“我请求把这个人也带回去。他参与了这起针对我的谋。”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叔几乎要跳起来，怒骂：
“你胡说什么？谁要你了？小林你这话不能乱讲！”
我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那次卧空调上那个通道，怎么恰好就通向你家呢？”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正在这时，在次卧取证的技术员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勘察报告：
“确认了，次卧空调后被掏空了，正连接着隔壁的吊顶，通道足够一个成年人爬行通过。”
周叔脚步一顿。
下一秒他转身就想往楼梯间冲，两个警察箭步上前，一把将他反手扣住。
他脸贴在墙壁上，嘴里还在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警察局，我被带进一间问询室，对面是那位年长警察和一名做记录的女警。
“林女士，请你完整说一下。”
“你怎么发现凶手藏在次卧天花板里的？”
“你和那个收废品的刘大妈，还有隔壁这个房东周平，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握住对方递过来的纸杯，感受着那点温度，慢慢开口：
“一件件说吧，首先我和刘大妈之间，其实没有任何仇怨。”
“相反，我对她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