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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措盯着屏幕上的合照，手指停在半空。
照片里，我前戴着大红花，站在支书旁边。
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慌乱窜了上来。
沈嘉措不可置信地将照片拉大，生怕自己看错了一样。
伴郎凑过来扫了一眼。
看见照片里被放大的我的脸，有些些意外：
“哟，这不是格桑吗？调去苏北了？”
沈嘉措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灭。
“假的。”
伴郎愣了一下：“啥意思？这照片假的？”
“她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沈嘉措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不屑：
“就是看我今天和白玛办婚礼，故意找支书演场戏，想我回去哄她。”
白玛穿着一身红色的藏服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
“嘉措哥，你在看什么呀？是不是格桑姐又发脾气了？
白玛咬着嘴唇，一副委屈的模样。
“要是格桑姐不高兴，这婚礼要不就算了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沈嘉措接过酒杯，拍了拍白玛的手背。
“别管她，她就是这阵子太闲了，天天无理取闹。”
“等今天忙完，我回去收拾她。”
白玛顺势靠进他怀里，甜甜地应了一声。
婚礼办得很热闹。
敬酒的间隙，沈嘉措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
聊天界面净净，一条消息都没有。
以往只要他稍微冷落我，我早就发了几十条消息过来质问了。
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他拨了我的号码。
电话嘟了两声，随后传来一个女声：
“不好意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沈嘉措心里窜起一股火。
还在闹脾气是吧？连电话都关机了。
行，看谁能熬过谁。
他把手机扔回兜里，端起酒杯，换上笑脸迎向白玛的父母。
而另一边，我已经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我把手里的鹰哨递给达瓦。
小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半空中盘旋着，声声凄厉。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它就一直在天上追着。
大概是察觉到我要离开了。
可它属于草原，我不能带它离开这里。
只能托付给达瓦。
达瓦红着眼眶，接过鹰哨。
“格桑姐，你真要走啊？”
达瓦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满是对我的不舍。
我点了点头：
“调令都下来了，还能有假？”
“可是......”
达瓦看了一眼我的手腕，那里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嘉措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发火的。”
“你真的不担心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他结他的婚，我走我的路，互不相。他发不发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毕竟，我已经放下他了。
我站起身，把一个厚实的信封塞进达瓦手里。
“小花就拜托你了，这钱你拿着，给它买点好吃的。”
“它脾气倔，你多顺着它点，别让它受欺负。”
达瓦把信封推回来。
“我不要钱！格桑姐，你以后还回来吗？”
我没有接那个信封，提起脚边的行李箱。
“不回来了。”
广播里开始催促旅客上车。
我转过身，没再去看达瓦和小花，大步跨上火车的台阶。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车窗外，来欢送我们的队伍还在挥手。
车厢猛地摇晃了一下，缓缓向前开动。
窗外的景象开始倒退。
那些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山脉，一点点被抛在脑后。
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