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天后。
朝堂之上,百官齐聚。
陆景渊穿着那身皱巴巴的朝服,站在文官的末尾,神色憔悴,眼底满是红血丝。
这三天,他被的利息得焦头烂额。
他借了一千两,仅仅三天,利息就滚到了五千两。
他本以为等发了俸禄就能填上这个窟窿。
但他忘了,大楚的官员俸禄,一年才不过区区几百两。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早朝正式开始。
就在陆景渊准备上前汇报公务时。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凶神恶煞的莽汉,竟然突破了宫门的守卫,直接跪在了大殿外的白玉阶上。
“草民冤枉啊!求皇上为草民做主!”
皇上眉头一皱,示意太监去问话。
不一会儿,太监捧着一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外面是四通钱庄的人。”
“他们说......平江侯陆景渊,欠了他们五千两白银,逾期不还,还打伤了上门讨债的伙计。”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全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向陆景渊。
堂堂平江侯,竟然去借?
还被追债的直接堵到了金銮殿外?
这简直是大楚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
陆景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上!微臣冤枉!微臣没有借那么多钱,是他们讹诈微臣!”
“白纸黑字,还有你的私章,你敢说这是讹诈?”
萧无倦站在武将之首,冷冷地看着他。
“平江侯,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仅不修私德,还敢在朝堂上欺君罔上。”
“你把这金銮殿当成什么地方了?你家后院的菜市场吗?”
萧无倦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陆景渊最后的遮羞布。
皇上勃然大怒,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陆景渊的头上。
“混账东西!朕封你为侯,是让你为国效力,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的!”
“来人!扒了平江侯的朝服,重责三十大板!”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陆景渊被禁军拖出去的时候,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三十大板打完,他几乎去了半条命。
是被几个乞丐用破草席抬回陆家的。
当天夜里,陆景渊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跪在了沈府的大门外。
“云初......我错了......你救救我......”
他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只要你肯帮我还钱,我马上把若雪赶出去,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着门外的哀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夏。”
“奴婢在。”
“去把厨房里那盆馊了的洗脚水端出去,赏给咱们侯爷。”
“让他清醒清醒,别大半夜的在别人家门口做梦。”
半夏兴奋地端起那盆散发着恶臭的水,打开大门,毫不客气地泼在了陆景渊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