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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等她回来。
我直接打了她的电话。
响了四声，接了。
"可可怎么了？"
"你回来一趟，现在。"
"啊？我在外面吃饭呢，跟李浩......"
"现在。"
我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钱小曼进了门。
李浩没跟来。
她走到客厅，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表情凝了一下。
"可可，怎么了嘛？你别吓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那个短租平台的页面。
她的笑容消失了。
"你把我的房子挂到了租房平台上。"
钱小曼看了两秒，然后迅速收回目光，语气突然变得无辜：
"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帮你挂着看看行情，你不是说房贷压力大吗？我想帮你分担一下......"
"分担？"我打断她，"联系人写的是你的名字，收款也是你的账户。你分担到你自己口袋里了？"
她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又翻出门锁的开锁记录。
"三天前下午两点，一个我不认识的密码打开了我的门。是谁？"
钱小曼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后退了一步。
"那个......那个是我朋友，她来拿个东西，就待了一会儿......"
"你朋友？你让一个陌生人拿着我家的密码，进了我的家？"
"她不是陌生人！她是我朋友！我以为你不介意......"
"你以为我不介意？"我站了起来。
五年。
五年的积蓄，凑齐了首付。
每个月六千八的房贷，我咬着牙还。
装修的时候，我一个人跑建材市场，一块砖一块砖地挑。
每一件家具，每一盏灯，每一个开关面板，都是我自己选的。
这是我的家。
不是她的旅馆，不是她的提款机。
"三天之内搬走。"
钱小曼愣住了。
"可可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三天。"
"你去哪让我去啊！我连押金都凑不齐......"
"这不是我的问题。"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沈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当时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收留我的，你现在说赶就赶？你有没有心啊？"
我看着她流泪的脸，想起一个月前她站在我家门口淋着雨的样子。
同一张脸。
同一种眼泪。
但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你有三天时间。第四天如果你还在，我直接换锁。"
钱小曼擦着眼泪，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次卧，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听见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一句。
"李浩，她疯了，非要赶我走......你帮我想想办法。"
我坐回沙发，打开智能锁的APP。
把她改的密码删掉了。
重新设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密码。
然后把那个陌生的密码也删了。
最后取消了她的APP授权。
做完这一切，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