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悦被带走的时候尖叫了。
声音刺穿整个宴会厅。
“司衍！你救我！”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裴司衍没有回头。
两名警察架住他的胳膊，领带歪到一边，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
宾客慌乱离席，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压低声音打电话。
红色横幅被扯掉一半，金色的[喜]字挂在角落里，晃晃悠悠。
我走下舞台，路过苏悦身边。
她抓住我的手腕。
“倪薇，你疯了！你毁了司衍你知不知道！”
指甲掐进皮肤，五道白印。
“松手。”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你跟我一样，都是裴司衍丢掉也不心疼的东西。”
我抽回手腕，没接话。
警车带着他们离开鸿运酒店。
消息两小时内传遍整个行业圈。
裴司衍满月宴当场被抓成了当晚最大的笑话。
审讯室的画面，是陈律师转给我的。
裴司衍坐在铁椅子上，衬衫袖口掉了一颗扣子。
腰还挺得笔直，说话条理清晰。
“转账是苏悦个人行为，我完全不知情。”
“公章管理是行政部的职责，我回去后一定彻查。”
审讯员翻着文件，不紧不慢。
“那倪氏集团前法人倪远山对您提起的职务侵占诉讼，您怎么看？”
裴司衍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商业，跟苏悦的案子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们会查。”
审讯员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苏悦女士那边已经开始交代了。”
裴司衍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隔壁审讯室，苏悦哭得妆都花了。
起初还想替裴司衍遮掩，听说裴司衍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她头上，她的脸变了。
“他说不知情？”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
“公章密码是他告诉我的，那个子公司本来就是他洗钱的壳子。”
她开始翻旧账。
“你们去查他的海外账户，瑞士那个。”
“还有开曼群岛那个，每年年底都往里转一笔。”
“过去三年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至少两千万。”
苏悦涕泪横流。
“他骗我，说照顾我一辈子，结果把我当替罪羊。”
我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看完了全部审讯录像。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资金问题比预估的严重。苏悦咬出来这些，够他喝一壶了。”
“书呢？”
“正式立案了，你父亲那批核心技术专利的转让协议，胁迫和欺诈痕迹很明显，法院受理了。”
我收起手机，窗外天已经亮了。
安安在月嫂怀里睡得很沉，小手握成拳头，指甲盖只有米粒大小。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安安的小床放在窗边，风吹进来，床头挂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