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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应淮看到那条短信时，刚从苏心念那回来不久。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
“离婚协议就在你书房的桌子上。”
然后嗤笑出声。
离婚？
我们在一起八年，结婚五年。
我连吵架都不会大声，每次闹脾气最后都是我低头。
我会主动提离婚？
许应淮摇了摇头，起身往书房走。
他原本只当是一句闹脾气说的气话。
可推开书房门的那刻，他脚步顿住了。
桌上确实放着一份文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离婚协议。
他拿起来翻了翻，我已经签好了字，按好了手印。
甚至连财产分割的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
我没有多要一分钱。
甚至连那套我们一起打拼买来的房子，我都写了自愿放弃。
许应淮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拿起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愣住了。
许应淮把手机摔在桌上，扯了扯领带，有些烦躁。
刹那间，他突然想起很多东西。
他想起我不再吵了，不再因为他提起苏心念就红了眼眶。
我只是安静地附和他，安静地收拾屋子，安静地看他。
他当时觉得我终于懂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却像是离开前无声的告别。
门铃响了。
许应淮以为是我回来了，赶往快步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苏心念。
“应淮哥，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她笑着走进来。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给你送点过来。”
她瞥见许应淮手里的文件，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许应淮没回答，把协议随手塞进抽屉。
苏心念却已经看见了那几个字。
离婚协议。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脸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嫂子呢？不在家吗？”
“走了。”
许应淮的声音很淡。
“走了？”
苏心念眨了眨眼，眼底闪着雀跃。
“去哪了？”
“不知道。”
苏心念低下头，嘴角却忍不往上翘。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应淮哥。”
苏心念走上前，声音软了几分。
可看见许应淮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时。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拽住他。
“你要去哪？”
“去找沈清梦。”
“找她？”
苏心念的声音忽然拔高。
“你要去哪找她？你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话落，她从背后死死抱住许应淮的腰，肯定说道。
“应淮哥，她走了不是正好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她现在都提了离婚，你还管她什么？”
“你难道不也对我有意思吗？”
许应淮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眼神冰冷。
“谁说我对你有意思了？”
苏心念愣住，眼中的光慢慢暗下来。
许应淮却没有动容，依旧无情说道。
“苏心念，你听好了。”
“我从小到大，只把你当家人，当妹妹。”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沈清梦。”
“只有她。”
苏心念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眼泪猛地掉下来，一颗接一颗。
“你骗人！”
“你骗人许应淮！你要是只喜欢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要为了我一次次丢下她？为什么她流产的时候你跑来陪我？”
“你每次来陪的时候，都让我觉得你心里是有我的！”
“现在你告诉我你只把我当妹妹？”
苏心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许应淮的袖子。
许应淮却只是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对不起。”
“如果让你误会了，那是我的错。”
“但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沈清梦。”
苏心念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像是失去所有手段，没了力气。
“许应淮，你会后悔的。”
“现在她走了，你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说完，她转身摔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