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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之死死盯着赵天行。
他的眼神在那把白茶花红伞上停留了一瞬。
“楚黛眉,他是谁?”
沈鹤之指着赵天行,语气里满是嘲弄。
“还弄了几辆车充门面。”
“你以为这样就能气到我?”
赵天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沈鹤之。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保持着撑伞的姿势。
我没有理会沈鹤之的叫嚣。
我看着伞面上那些白茶花。
两年前的一句戏言,他竟然真的记在了心里。
“这伞,你做了多久?”
“两年。”
赵天行回答得很平静。
“从展会回来后,我就开始学着做。废了七百多竹篾,才做出这一把。”
沈鹤之在旁边听得大笑起来。
“两年?楚黛眉,你这剧本写得挺全啊。”
“你是不是忘了,这镇上谁不知道你整天围着我转?”
“哪里来的野男人给你做两年的伞?”
赵天行终于转过头,看了沈鹤之一眼。
“天青集团,赵天行。”
他淡淡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沈鹤之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垄断了国内七成高端伞具市场的庞然大物。
沈鹤之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你说是就是?
赵天行没有再废话。
他抬了抬手。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将一个个红木箱子搬进院子。
箱子打开。
里面是成套的黄金头面、翡翠玉石、还有厚厚的一叠房产证。
“黛眉,这是我的聘礼。”
沈鹤之看着那些晃眼的聘礼,整个人被抽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在赵天行面前,连个笑话都不如。
我看着赵天行,又看了看沈鹤之,伸手接过了那把白茶花红伞。
“我收下。”
赵天行的眼底闪过喜色。
他微微欠身。
“明天,我来接你。”
赵天行带着保镖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沈鹤之,还有那满院子的聘礼。
沈鹤之的脸色煞白。
他指着那些箱子,声音发颤。
“楚黛眉,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你故意折我的伞,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嫁入豪门是不是。”
他把一切都归结于我的背叛,以此来掩饰他的自以为是。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有的人,只有距离拉远了,才能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
我对于自己曾经的选择自嘲一笑。
“沈鹤之,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滚。”
沈鹤之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我家院子。
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姜柔正坐在里面,脸色惨白。
她刚才偷偷查了赵天行的名字。
网上的照片和资料,清清楚楚地印证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鹤之哥,那个男人真的是天青的继承人!”
姜柔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恐慌。
“楚姐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物?”
“她是不是早就想甩了你,故意找借口闹事的?”
沈鹤之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姜柔的话,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我妈。
我妈冷着脸,把一张纸和一封红色的请柬拍在沈鹤之面前。
“这是我们两家的断交书,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是黛眉明天的结婚请柬,爱来不来,不来更好。”
我妈说完,转身就走。
姜柔看着桌上的请柬,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鹤之哥,假的吧,闪婚也没这么快吧,她是不是想你去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