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双黄蛋？并列省状元？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王艳红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咱们班居然出了两个状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她一把拉住霍京泽的胳膊。
“京泽，另一个状元是谁？是不是你平时经常辅导的佳音？”
沈佳音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王老师，我......我其实没底的，都是京泽哥哥教得好！”
霍京泽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佳音平时也很努力，能和我并列，是她应得的。”
周围的恭维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天才少爷和豪门千金，这简直是绝配啊！”
“霍少这智商，辅导出一个省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两个垃圾桶旁边的土包子呢？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吓尿了？”
我和江逾充耳不闻。
江逾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只帝王蟹。
“这蟹腿不错，肉挺紧实，就是蘸料调得太甜了。”
我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
“凑合吃吧，免费的席，要求别太高。”
我们这种完全置身事外的态度，让霍京泽觉得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端起酒杯，大步走到我们面前。
“等孙主任报完名字，我希望你们能主动滚出这家酒店。”
“这里不欢迎连大专都考不上的废物。”
孙绍刚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盖着教育局公章的成绩单，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对着麦克风大吼出声。
“今年的省理科状元！”
“总分750分！满分！”
“他们是——沈知意！江逾！”
宴会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京泽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沈佳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五官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扭曲。
王艳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孙主任说谁？”
“沈知意和江逾？那两个乡下来的班生？”
“满分？750分满分？这他妈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吗！”
沈佳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踩着高跟鞋冲到台前，一把抢过孙绍刚手里的麦克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孙主任，你是不是看错名字了？还是教育局的系统又出故障了！”
“他们两个连平时的摸底测验都要靠偷答案，怎么可能考满分！”
孙绍刚一把夺回麦克风，脸色铁青。
“沈佳音同学，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这是省教育厅核实了三遍的最终成绩！试卷是省里最顶尖的专家组连夜批改的！”
“每一道大题，他们都用出了超出高中大纲的大学解法，甚至纠正了参考答案里的两处漏洞！”
“省教育厅的厅长亲自打电话到校长办公室确认的，还能有假！”
霍京泽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到台上。
他一把抢过那张成绩单。
白纸黑字，红色的公章。
沈知意，750分。
江逾，750分。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死死盯着那两个名字，想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那我呢？”
“我的成绩呢！我不可能连前两名都进不去！”
孙绍刚看着霍京泽，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
“霍同学，你的成绩......你自己查吧，系统已经开放了。”
霍京泽哆嗦着掏出手机，手指疯狂地在屏幕上戳动。
输入准考证号。
输入密码。
点击查询。
页面加载了两秒钟。
成绩跳了出来。
语文110，数学105，英语130，理综210。
总分：555分。
霍京泽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555分？”
“我怎么可能只考555分！”
“我是智商140的天才！我闭着眼都能考700分！”
江逾摘下一次性手套，抽了张纸巾擦嘴。
“很奇怪吗？”
“统考那天，你为了装杯，非要用最复杂的辅助函数解那道压轴题。”
“结果算到最后发现自己连基本公式都套错了。”
“心态崩了吧？”
“高考的时候，是不是一遇到难题就开始自我怀疑，脑子里全是我俩提前交卷的背影？”
在椅背上，冷笑补刀。
“天才少爷，你的140智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小镇做题家这五个字，不是你能侮辱的。”
霍京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台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被我们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