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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门。
沈渡站在那里，一身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公文包。
他步伐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模拟法庭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秩序上。
周策的笑容僵在嘴角。
刘教授先反应过来："你是——"
沈渡没看周策，径直走到评委席前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沈渡。前金诚律所高级合伙人，现独立执业。这是我的律师执照和近三年代理案件清单。"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陈知意是我带的学生。"
全场哗然。
红圈所的方律师猛地坐直——他认出了这个名字。
"沈渡？那个......三年前打赢恒远集团劳动仲裁案的沈渡？"
沈渡没回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周策。
"周队长刚才说，陈知意只处理过邻里，没有实战经验。"
"我想请问——"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后背发凉。
"你知道她这个月经手了多少起劳动争议调解吗？"
周策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社区法援的调解和正规律所的——"
"打断一下。"
沈渡抬手，动作随意，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没问你的看法，我在陈述事实。"
他转向评委席。
"陈知意过去三周，在我的指导下完成了七起劳动争议案件的全流程调解。其中两起涉及企业违规解除劳动合同，一起涉及工伤认定争议。"
"这些案件的复杂程度，不比任何红圈所的初级律师接手的案子低。"
方律师翻开沈渡放下的文件，眉头越挑越高。
"这个工伤认定案......用的是反向举证策略？"
"是陈知意自己提出的方案。"
沈渡说，"我只做了框架修正。"
周策站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沈律师，选拔赛考察的是辩论能力，不是——"
"那我们就说辩论能力。"
沈渡终于正眼看他了。
那个眼神，我在社区活动中心见过无数次——
是他拆解对手论点之前，特有的那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平静。
"你说她自由辩论扛不住压。"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缩'？"
周策没说话。
沈渡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队长，三年时间，从来不在训练中给一辩创造安全试错的环境，反而在每次她尝试突破的时候第一个打断她、否定她——"
"然后在选拔现场说'她扛不住压'。"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比不笑更冷。
"周策同学，这不叫客观评价。这叫——"
"驯化。"
这个词落下去，模拟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周策的脸彻底白了。
刘教授放下笔，看向沈渡："沈律师，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渡退后一步，把空间还给我。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鼓励，没有温柔，只有一种笃定——
像是在说：该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直。
"评委老师，我申请加赛一轮自由辩论。"
"题目随机抽取，对手——"
我看向周策。
"我指定周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