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什么?”
周围一片死寂。过了很久,周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当初被那群混混围在巷子里,忘记了?是晚星把你引走,可她自己却被拖进巷子里了!”
“你说晚星脏,还不是因为你啊!把人家关进高温密闭箱,你还有没有心!”
“造孽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周母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哭。
大脑“嗡”的一声,周渠转头看向宋羽。
“不是,周哥,我不知道她真的被关进去了......”
宋羽颤抖地去抓周渠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
他疾步走下台,“这件事是我让你做的,别人不可能在你不知情的前提下把兰晚星关进去!”
“周渠!今天是我和你的婚礼!”
宋羽洁白的婚纱染上污渍,她顾不得任何脸面,冲他大喊。
“你不是对兰晚星洁癖很重吗?让她离开,不是更好?”
周渠顿了顿,他转过头,目光阴沉地盯着宋羽。
“和你没关系。”
他想到了什么,抢过司仪手中的话筒。
“向各位致歉。本次的婚礼只是做戏,收取的份子钱会一一退还。”
“我和宋羽之间,并无感情。”
说完,他便走出酒店上了车。
宋羽跑出去时,只来得及闻到车尾气。
她在原地愤愤跺了跺脚,打车赶忙追了上去。
等她来到那处婚房,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东西也被尽数扔出。
一如之前兰晚星那样。
“不,不!”
宋羽在原地尖叫,很快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周渠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事到如今,我没必要陪你再演下去了。”
他看了两名保镖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将宋羽架起。
“兰晚星经历了什么,我要你全部都体验一遍。”
“不要!周渠,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羽奋力挣扎,脸上布满泪水。
“周哥,我只是太爱你了......”
周渠没有回答,转身上楼。
房子里空空荡荡,周渠在原地站了一会。
目光看见兰晚星住过的那间房。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房间已经空了,但墙角还留着一排东西。
是清洁剂。
大大小小几十瓶,每一瓶上都贴了标签。
他蹲下去看,字迹工工整整:“衣物消毒”“地板消毒”“手部消毒”“空气消毒”......
有一瓶最小的,标签上写着:“周渠专用”。
他拿着那瓶清洁剂,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来了。
每次他回家,兰晚星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酒精湿巾,等他进门就递过来。他从来不接,让她自己先擦。她就蹲下去擦鞋底,擦完了站起来,又递给他。
他那时候觉得这是应该的。
她本来就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画面。
她站在三米外跟他说话,声音很小,怕打扰他。
她给他做饭,做好了端到桌上,自己端着碗去阳台吃。
她感冒了不敢进门,站在门口把药递给他,说“你放在桌上就行,我自己吃”。
他接过药,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上了。
她淋了雨来找他,站在雨里擦了半小时,最后也没进去。
她生那天做了蛋糕,端过来给他尝一口。他看了一眼,说油太腻,不净。她就把蛋糕拿走了,一个人在厨房吃完,没发出一点声音。
七年。
她迁就了他七年。
是他把她越推越远了。
周渠痛苦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