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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认罪。”
豆蔻的哭喊声犹在脑海，明昭嗓音颤得厉害，终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彻底弯了下去。
衙役很快上前用铁环勒住她的手，光是戴上，就扯出旧伤的一阵钝痛。
刑房内，明昭被按在形凳上。
“靖安世子的赎金还没送来吗？”
一旁的衙役面露不忍：
“未有半分赎金送达，听闻世子妃脚崴了，早在一刻钟前，靖安世子就策马离去了。”
明昭轻轻扯出一抹绝望的笑，没再说话。
用刑的衙役都曾受过他父亲的恩惠，几人对视几眼，纷纷收了力道。
可几十杖下去，新伤叠旧伤，明昭衣服很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还没受完刑，她便晕了过去。
......
明昭再睁眼时，韩樾正紧紧的守在床边，面色憔悴。
“昭昭，你醒了？”
见明昭醒来，韩樾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与愧疚。
明昭浑身被上了极好的伤药，就连手腕也不再发痛。
要下床时，被韩樾伸手拦住。
“昭昭，你要去哪？”男人紧张道。
“去看胡阿婆。”明昭推开男人的手臂，面色平静的让韩樾心里发慌。
“那我陪你，我去保护你点，也好......”
明昭正要拒绝，韩樾的暗卫就飞身而来。
“回禀世子，世子妃说药太苦，想吃点橘皮蜜饯。”
韩樾犹豫几息后，薄唇抿了抿，看向明昭。
“昭昭，我先去给雪见买，你等我回来，我跟你一起去。”
明昭淡淡一笑，平静的像是在看陌生人。
韩樾走后，她就来到了胡阿婆的家。
那个在明昭记忆里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穿着一身丧服，瘫坐在竹椅上，目光空洞，满头白发。
院子内，地瓜整齐的摞在一旁，那是她孙子最爱吃的东西。
小时候，明昭常常吃不饱饭，胡阿婆经常也带她回家，给她烤地瓜。
“阿婆......”明昭鼻头一酸。
胡阿婆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在看清是明昭后，她颤巍巍的抬起手：
“明昭，你还敢来。”
胡阿婆嘴唇抖了又抖，眼眶含泪，气若游丝。
“滚！你别过来！”
明昭站在原地，哭得上不来气。
“当初你爹上战场，你娘早逝......我看你那么小个孩子，于心不忍，将你当成了我的亲孙女，明昭，你为什么要害死阿虎啊？”
胡阿婆声音颤的厉害。
“是我老婆子哪里对不起你吗？”
“连我都知道鹤顶红是毒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往阿虎的药碗里下毒药？”
明昭怔然抬头。
池雪见下的是毒药！她是故意害人的！
回过神来，明昭心口一紧，快步上前解释。
“阿婆，不是我，我没有害死阿虎，你相信我......”
胡阿婆闭着眼，一言不发。
片刻后，明昭猛地察觉出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去探鼻息。
老人躺在躺椅上，口再无半点起伏。
胡阿婆死了。
这个如此爱她的老人，被她气死了。
明昭站在原地，浑身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颤抖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