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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富豪医院,顶楼VIP病房里。
沈心月正依偎在陆时晏怀里,落泪啜泣。
“时晏我很害怕,你也看到了,江宛青当时是真的想了我。”
她一脸惨白,腹部裹了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如果她再用力半分,我可能就没命见你了......”
沈心月哭得梨花带雨,可陆时晏却像失了神般,对她的哭诉充耳不闻。
他的耳边嗡嗡,一种没由来的慌燥,死死地堵在了他的腔。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江宛青那双,盯着他的死寂眼眸。
那眼里,空洞、灰败。
没有爱,没有恨。
却平静得,让他心里的焦躁,越来越浓。
甚至,让他的脑中忍不住盘旋起一股,立即去找她的冲动......
陆时晏下意识地站起身,抬腿就想往病房外走。
“时晏,你要去哪?”
沈心月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眼泪掉得更凶。
“你要回去找江宛青吗?她想了我,你还要丢下我去关心她吗?”
沈心月一边哭诉,一边捂住腹部的伤口。
陆时晏像是终于回了神。
他猛地停了脚步,低头看着沈心月苍白的脸。
可浮现在他脑中的,却是沈父追悼会那,一身狼狈的江宛青。
她一直在哭,热泪滚落时,在脸上留下一条条斑驳的血痕。
陆时晏的心,突然被狠狠揪了一下。
眼底,闪过极轻的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想回家去看江宛青一眼的念头。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沈心月才是受害者,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她。
陆时晏重新坐回床边,“我不走,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
沈心月伸出手,顺势抱上他精瘦的腰身,委屈:“江宛青太过分了,我要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陆时晏的呼吸,陡然一窒。
他的鼻尖,缠满了沈心月的香水,高级、清甜。
但,这种人工化学调和而成的甜腻,却让他浑身不舒服。
让他,突然强烈地想念另一种味道。
不甜不香,却似雪山深处的青松,清冽、幽寒,沁人心脾。
那是,江宛青身上的味道。
陆时晏下意识地,拿开了沈心月抱在他腰间的手。
他面色微沉,音调冷然:“别报警。”
“这件事闹到警局去,对你不好,沈家因为你爸的事,现在本就风口浪尖。”
沈心月咬着唇,满眼不甘,“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不报警也行,明天出院,我要她跪在我面前,给我道歉认错。”
闻言,陆时晏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心月几乎以为,他要开口拒绝的时候。
他点了头。
“这次,确实是江宛青做得不对,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动手伤人,我答应你,会让她亲自来跟你赔罪。”
沈心月的唇角,重新绽开了笑。
她拉住陆时晏的手,撒娇:“时晏,我就知道,就算你娶了她,但你爱的人,也始终是我。”
她挪动身子,空出病床上的一个位置。
“我一个人害怕,你今晚陪我好吗?我想你抱着我,就像从前那样。”
可陆时晏,却在她靠过来时,快速起身,推开了她。
沈心月一脸错愕,陆时晏也僵在原地。
“时晏,你,是不是嫌弃我......”
陆时晏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是嫌弃,是排斥。
触觉不对。
味道不对。
莫名的违和窒息感,几乎要疯了他。
“没有。”陆时晏后退了半步,“是你需要休息。”
“放心,我不会走,就在外面的陪护室。”
说完后,他没再回头看沈心月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走出了病房。
......
可这一夜,陆时晏却彻夜难眠。
只要一闭眼,面前就是满脸血污的江宛青。
他焦躁不安,却死死压着回家去看她一眼的冲动。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是江宛青动手伤人,如果他回去了,那就是示弱,就是妥协。
江宛青从今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忍了一夜,终于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刚微亮,他就吩咐随行的保镖。
“去家里把太太带过来,跟她说,如果不是我阻止心月报警,她昨天就要去警察局接受审问了。”
“你告诉她,让她乖乖来给心月道个歉,这个事情就结束了,如果她不肯,你就给我把她绑来,但要记住,不要再伤到她了。”
保镖应“是”后,快步而去。
不到半个小时,陆时晏的手机,骤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保镖带着慌乱的声音:“陆总,我......我找不到太太。”
陆时晏一脸郁燥,正要发火。
保镖的声音又响起,“不仅如此,我进门才发现,房子里的东西都清空了。”
“我现在,在物业公司,他们经理说,这套房子早在两天前就低价卖出去了,今天新业主就会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