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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往常一样。
我照常处理家里的事，照常看账本，照常对沈清妍温温和和。
越是这样，她越放松。
她大概觉得，那一晚只是没成，而我并没有察觉什么。
晚饭时，我故意像随口提起一般笑道：
“我这几天总做梦，梦见那晚如果我真出了门，会不会出什么事。”
沈清妍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就说：
“你就是最近太累了，容易胡思乱想。”
我抬眼看她：“那晚后来报警了吗？”
她眼神闪了闪，低头喝了口汤。
“没有。我去得及时，没闹出太大动静。”
我没再往下问，只把她的反应都记在心里。
她已经开始慌了。
又过了两天，我主动提起想去看陆景川。
“那晚我没过去，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他不会怪我吧？”
沈清妍本能想拒绝，可大概怕自己太明显，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我陪你去。”
到了陆景川家，他一开门就红了眼，抓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砚书哥，那晚我真快吓死了。幸亏清妍及时赶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温声问他：
“那晚到底怎么回事？她砸了什么？说了什么？邻居有人听见没有？”
陆景川明显没想到我会追问这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当时太怕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我看了眼他整整齐齐的客厅，轻轻笑了笑。
“家里倒是挺整齐，不像被人闹过。”
他脸色一下白了。
沈清妍立刻接过话：
“是我去得及时，那人还没来得及砸什么，就走了。”
我点了点头，像是真的信了。
可从他家出来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之间早就串好了口供，只是太仓促，处处都是漏洞。
回去以后，我决定把局做得再稳一点。
我有意无意在家里提起，最近为了调养身体，我新换了补药和营养餐，医生说效果不错。
又说自己最近精神好多了，准备下周去公司一趟。
这些话，我不是说给沈清妍听的。
我是要借她的口，或者借佣人的嘴，把消息送到陆景川那里。
果然，没过两天，陆景川就亲自上门了。
他带了补品，还拎着一个保温桶，笑得很温柔。
“砚书哥，我听说你最近总不舒服，特地炖了汤给你压惊补身子。”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胃里一阵翻涌。
前世我重伤住院后，他也来过。
他坐在我病床边哭，说都是因为他连累了我。
那时我还反过来安慰他，说不是他的错。
现在想来，我真是可笑得厉害。
我压下翻上来的情绪，朝他笑了笑。
“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再喝。”
他却立刻接话：“汤趁热最好，凉了就不好了。”
我扶着额头，故意露出疲惫的样子。
“我有点头晕，想回房躺一会儿。”
陆景川立刻起身：“那我扶你上楼。”
我没有拒绝。
起身时，我清楚看见，他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外套口袋。
鱼，终于咬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