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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谨川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为首的警官皱了皱眉。
随后直接将手里刚开好的死亡证明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周谨川一把抢过文件。
上面居然真的写着周梅的名字。
他又多看了几眼，发现死亡证明上医院方的签字是我的，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林意晚！你可真行啊！”
他挥舞着手里的死亡证明，脸上满是讥讽。
“连自己亲妈死了都搞不清楚？你是不是恨死我拒绝手术了？以为死亡证明是死亡笔记呢？”
“写上我妈的名字，你妈死了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他把文件拍得啪啪作响。
“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演半天！”
“我要是你妈，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死都死不瞑目！”
旁边几个实习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个抱着周谨川胳膊的女生更是满脸幸灾乐祸。
“周师兄，你是不知道刚刚在手术室里通话的时候，她有多着急！说不定这个老阿姨是太难过了，更年期发作了哈哈哈！”
“她不会现在连自己的妈是谁都不知道了把？！”
然而，他们笑着笑着。
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现场太安静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场所有的医生、护士、警察、医委组成员，全都沉默地站在那里。
一道道目光落在周谨川身上。
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周谨川的笑声不知不觉小了下来。
“你们怎么了？”
没人回答。
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不是......”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还是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可怕。
终于，周谨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转头看向身边几个实习生。
笑了一声。
“别闹了。”
“患者是谁你们总知道吧？”
几个实习生面面相觑。
“啊？”
“我们不知道啊......”
周谨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不知道？！”
几人一脸茫然。
“周师兄你也没说啊。”
“我们没看病历，患者叫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
“反正不是让我们练手的吗？”
几个实习生努力回忆。
忽然，其中一个女生开口。
“我记得开的时候，好像看到病人口好像有三颗红痣？”
轰——
周谨川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妈口就刚好有三颗红痣。
只是相同的位置有一颗痣可能还是巧合。
可正正好好也是三颗......这几率得有多小？
死亡证明从他手里滑落。
飘飘荡荡掉在地上。
周谨川嘴唇开始发抖。
“不......”
“不可能......”
下一秒，周谨川跌跌撞撞冲向手术室。
可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几个帮助修复遗体的医生的谈话声便传了出来。
“唉，真是造孽。”
“谁说不是呢。”
“周医生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会出这种事？”
“自己母亲的手术不做就算了，居然还让几个连执业资格都没有的实习生进去胡闹......”
“老太太死得太冤了，还......走得这么痛苦......哎，其实这台手术本来希望很大的。”
“是啊，林院长都把隔壁医院的秦教授请来了。”
“秦教授？”
有人叹了口气。
“那可是国内心外科顶尖专家之一，只要再等几个小时，人就到了。”
“按照老太太的情况，成功率非常高，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摊上这么个儿子，真够倒霉的......”
周谨川僵硬地站在原地。
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踉跄得差点没站住，撞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