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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厅中央,看着那堆证据,心里冷笑。
又是这套。
前几世她就是靠这些伪证把我送上刑场的。
但我已经不是前几世的我了。
“信拿来我看看。”
我走过去,抽出那封所谓密信,扫了一眼期,笑了。
“这封信用的是前朝年号。”
我把信亮给在场所有人看。
“闻晏的所有公文只用本朝年号。这是闻老爷子定的规矩,到现在都没改过。不信的话,去闻晏书房随便翻一封旧公文,对一对。”
白芊芊脸色一变:“你、你狡辩!你怎么知道闻家的规矩?”
“因为我不是瞎子啊。”我笑嘻嘻地说。
“我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帮闻晏整理过书房,见过上百封公文。你们造假也专业点嘛,找个懂行的人问问不行吗?”
白芊芊急了。
“就算信是假的,她这个人也不净!我亲眼看见她深夜鬼鬼祟祟在将军书房外偷听!她以色蛊惑主帅,意图窃取军机!”
这话一出,厅里炸开了锅。
“以色蛊惑?”“主帅徇私?”“这女子来历确实可疑......”
我看向闻晏。
他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认识这个动作,他在压火。
“说完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厅瞬间安静。
白芊芊哭诉:“将军,您不能被她蒙蔽。”
“拿下。”闻晏打断她。
侍卫上前,白芊芊尖叫:
“将军!您这是徇私枉法!满堂的人都在看着!”
闻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证据作假,人证来历不明。单凭这些,定不了罪。”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她是不是细作,我自会查清。但凭假证定罪,绝不允许。”
白芊芊被拖下去的时候,回头瞪了我一眼,满眼怨恨。
幕僚们识趣地散了。正厅里只剩下我和闻晏。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我问他。
“不是帮你。”他说,“是不想错人。”
“那你还觉得我是细作?”
他看了我一眼。“你的来历,我还没查清。”
我笑了笑。“行,那你慢慢查。”
回到屋里,我坐在床边,想着今天的事。
他没有完全相信我,但他顶着流言护下了我。
脑子里叮了一声:“攻略进度:92%→93%。”
我盯着那个数字,没有之前那么烦躁了。
我正愁没借口接近,前线急报就来了。
闻晏要出征。
我脑子里的小算盘一打。
军营里朝夕相处,蹭好感的机会多的是。
再说了,他万一受个伤什么的,我还能借包扎摸两把。稳赚。
我主动去找他:“我要跟你出征。”
闻晏正在看舆图,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行。”
“为什么?”
“战场不是儿戏。”
“我又不上阵敌,我给你当军医啊。”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我心虚地补了一句。
“你受伤了谁给你包扎?你那帮侍卫粗手粗脚的。”
他没说话,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两下。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白芊芊余党还在,你留在府里不安全。”
我心里一乐。
“所以你要保护我。”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
大军开拔那天,我骑着一匹小母马跟在队伍后面。
马术?不存在的。前八次我死了八次,哪有机会学骑马?
这匹马还算温顺,但它走一步我晃三下,颠得我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闻晏的马从前面折返回来,停在我旁边。
他低头看了看我惨白的脸,又看了看我死死抓着缰绳的手。
“下来。”
“啊?”
他没等我反应,一把将我提起来,放在他身前。
“坐好。”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无奈,“再颠下去,不用敌军来打,你先把自己颠死了。”
我的后背贴着他的口,能感觉到铠甲下面心跳的声音。
“你心跳好快。”我说。
“闭嘴。”
“你是不是紧张?”
“骑马说话会咬到舌头。”
“我偏要说......”
他的手忽然收紧,环在我腰上,把我整个人箍住了。
“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我识趣地闭嘴了,因为他手臂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大军行了三天。
三天里他每天早上都把我提到他马上,晚上再把我放下来。
第四天傍晚,队伍行至一处偏僻山谷。
周围安静得不正常。
我正想提醒闻晏,箭雨就从两边飞了下来。
“小心!”
箭雨从两侧山坡上飞下来。
我余光扫了一眼闻晏。
他正挥剑格挡箭矢,左手还护着我。
一支箭直奔他面门飞来。
我的身体动了。
不是我想动。
是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扑了出去。
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挡在他面前。
就像前八次一样。
箭擦着我头皮飞过去,削掉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