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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我来英国读研已经一年了。
餐厅里人很多,熙熙攘攘。
我拿着托盘,赔笑着上菜。
今天依旧被客人嫌弃了。
他拉着我大喊:“你聋了吗?我要的是芥末酱不是沙拉酱!”
我担心招来老板被扣工资,半是哀求地说:“抱歉先生,我这就重新上一份。”
他尤不解恨,瞥见助听器嘲笑:“呦,原来还真是个聋子。”
男人的手刚要摸上助听器,不料被拦了下来。
是一个故人。
裴怀弋眼里闪过刺痛,讥诮地反问:“你来英国就是为了过这种子?我打给你那么多钱还不够吗?”
他随手甩出几张大钞让男人闭了嘴。
我面无表情,抹了把额角的汗。
“这种子也挺好的。”
“洛伊,你不必逞强。”
“我一下飞机就碰见你了,是不是你从哪得了消息?”
他上下扫视我,把我打上了“别有用心”的标签。
“你误会了,我在这家餐厅了半年。”
“抱歉打扰你了,我还要工作,你自便。”
裴怀弋双眸紧盯住我,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但我本没空搭理他。
“您好,这是您的牛排。”
“小姐,您的意大利面要不要番茄酱?”
他跟在我身后,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压抑什么。
“洛伊,以前你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你怕你的耳朵招人嘲笑,而现在呢,为什么不找一个安静的工作?”
我笑了,何不食肉糜?
他靠着我爸过了几年有钱子就变了,把曾经的穷小子抛弃得净净。
要知道,他高中时为了赚学费真是什么都。
“我也得到了成长,总不能一辈子唯唯诺诺地躲在人身后吧,而且一天能挣三百块钱呢。够我几天生活费啦。”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他的神经。
裴怀弋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膛剧烈起伏。
“我给你打的一百万呢?你为了报复我,非要自甘吗?”
我怔了。
“我早就与你断了联系,一百万本没有。”
“你别烦我了,快走吧。”
此时一个电话打来。
“洛小姐,这周的检查您来不来,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
挂断电话,我默默收拾碗筷。
裴怀弋眼眶发红:“耳朵吗?”
“你误会了,是的问题。”
“你也知道,当初孩子没保住,我没休息几天就来到了英国,自此落下病。”
他唇瓣颤动,语带哽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早说,就不至于这样......”
“菲菲她那时没怀过孕,没有判断力。”
“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
我沉默了,扯开他的手,半开玩笑道:“没事,都过去了,是孩子没有福气。”
“我们都要向前看。”
察觉到我话里有话,裴怀弋拦住我。
“你跟我回去!现在你爸的公司是我在管理,钱你要多少有多少。”
“一般男人接受不了听障,但我可以......”
我气笑了。
一道熟悉的娇嗔传来。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