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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差不多行了。车也找到了，证也找到了，你还要怎样？”
我说：“查车损，查流水，查伪造授权，查非法营运。”
舅妈从后面冲过来，拽住我胳膊。
“林栀，你非死你表弟是不是？你外公走的时候怎么说的？一家人要互相帮衬。”
我把她的手拿开。
“帮衬是我付钱请他看车。他拿我的车赚钱，撞了，伪造授权，准备低价卖给小舅子。”
舅妈坐到地上，开始拍腿。
“没天理了，亲外甥女报警抓亲表弟！”
周围有人举手机。
赵梦看见有人拍，立刻抱着孩子哭得更响。
“姐，我知道你嫌我们穷。可孩子才三岁，陈远要是出事，我们娘俩怎么活？”
我打开手机外放。
车载视频里，她的声音清清楚楚。
“过阵子你就说车放你这修坏了，让她低价卖给咱。”
哭声停了。
围观的人把手机镜头转向她。
民警让陈远，赵梦，赵磊一起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拖车公司赶到时，花带还挂在车头。
我站在旁边，看工作人员清点车况。
右后门凹陷。
轮毂擦伤。
副驾皮面破损。
后排污渍。
车内烟头七个。
里程增加三千七百八十二公里。
工作人员问：“要拖去4S店还是修理厂？”
我说：“4S店，出具检测报告。”
陈远抬头看我。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把拖车单签完。
“我只把事情送回它该去的地方。”
派出所的灯照得人脸发白。
陈远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搓膝盖。
赵梦抱着孩子，哭累了，眼皮肿着。
赵磊的婚礼黄了，新娘家来电话骂了半小时，他把手机关机，靠在墙边喘粗气。
民警一项项问。
车辆授权书谁写的。
物业截图谁做的。
行驶证是谁拿走的。
网约平台认证是谁提交的。
二手车协议是谁打印的。
起初三个人都说不知道。
直到我拿出打印店付款记录。
那张二手车协议和车辆借用确认书，出自同一家图文店。
付款微信号，赵梦。
她把孩子往怀里抱紧。
“我就是打个模板，没想真卖。”
赵磊立刻抬头。
“你放屁。你说你姐车多，先给我撑场面，过户慢慢办。还说十二万算内部价。”
陈远拍桌。
“赵磊，你少把锅甩给你姐。”
民警敲了敲桌面。
“注意态度。”
我把网约平台流水截图递过去。
“车辆登记，行驶证照片，订单记录都在。还有保险报案，物业授权，车内视频。”
民警看完，问我：“你现在的诉求？”
陈远抬起头，眼里带着求救。
舅妈也赶到了，手里拎着饭盒，先递给民警，被拒后又塞给我。
“栀栀，吃口饭。你小时候，陈远还背过你呢。”
我没接。
她把饭盒放到椅子上，声音放软。
“你表弟糊涂，可他没坏心。你让他赔钱，舅妈砸锅卖铁赔。别留案底，别毁了他。”
我看着她。
“车损报告出来再谈赔偿。伪造授权，非法营运，事故隐瞒，准备处分车辆，这些依法处理。”
舅妈脸色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