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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酒气,狠狠砸向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闪,酒瓶擦着我的肩膀砸碎在身后的砖墙上。
玻璃碴飞溅,划破了我的脸颊。
温热的血珠瞬间滚落。
血色模糊中,江枯如柴的手死死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往满是碎玻璃的地上拽。
“毒妇!你这个心肝烂透的毒妇!”
“你考不上清北,就改他的密码毁他一辈子!”
江的拐杖狠狠戳在我的脊骨上,痛得我冷汗直冒。
“我打死你个白眼狼!今天你不把清北的名额赔出来,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村!”
剧痛钻心,我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没有躲,也没有呼救。
因为我知道,在江家这片地盘上,没人会帮我。
周围的亲戚不仅不拉架,反而一拥而上,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胳膊。
各种恶毒的脏水兜头浇下。
“我就说这丫头平时看着阴沉,心思这么歹毒!”
“自己落榜了,就见不得别人好!这种人就该直接送去坐牢!”
江叙白的姑姑狠狠掐住我的手臂,长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平时看她天天倒贴我们小白,小白不要她,她就因爱生恨了吧?”
“呸!不要脸的贱货!连人家志愿都改,胚子!”
唾沫星子横飞,恶毒的咒骂声化作密不透风的网。
道德的枷锁死死扣在我的脖颈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被死死压在满地玻璃渣里,膝盖渗出大片鲜血。
百口莫辩,千夫所指。
绝望的窒息感,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
我强忍着眩晕,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盯向始作俑者。
江叙白站在安全区。
他紧紧搂着许知乐,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惊慌失措和委屈?
嘴角高高挑起,眼底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快意,和看阴沟老鼠般的极致怨毒。
许知乐甚至躲在他怀里,冲我比了个中指,无声地做出口型:“活该。”
这一幕,与前世我被混混按在废弃仓库的地板上时,江叙白举着手机录像的脸,完美重叠。
那一刻,他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地笑着,看着我被撕碎。
天生坏种。
纯粹的恶。
他不需要任何同情,也不配得到任何救赎。
我心里最后那一丝对往情分的顾忌,在这一刻,彻底死绝。
“报警!现在就报警抓她!”
江叙白突然拔高音量,义正言辞地大吼。
“林之杳,你毁了我的一生,我要让你坐牢!”
“好啊,报警。”
我猛地发力,一把推开按住我的江姑姑,站起身来。
鲜血顺着额头滴在白衬衫上,我冷冷地环视着这群乌合之众。
“改密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高高举起,音量开到最大。
“江叙白,你是不是忘了,那天网吧的监控,是带高清录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