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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尖锐的鹰啸，撕裂了午门上空的寂静。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轰！轰！轰！
那是重甲骑兵冲锋时的马蹄声。
康承熙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地看向午门正前方。
“怎么回事？禁军呢！赵武！赵武在哪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祭台上响起。
“末将在。”
赵武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反手一刀，将那个举刀的刽子手劈成了两半。
鲜血溅了林楚楚一身。
“啊！”
林楚楚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康承熙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武。
“赵武！你什么！你敢造反？！”
赵武没有理会他。
他转身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末将救驾来迟，请主帅责罚。”
他手腕一翻，匕首划过，锁住我的粗大铁链应声断裂。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接过他递来的匕首。
“戏演得不错。”
赵武低下头。
“全赖主帅运筹帷幄。京中所有暗桩与逆党，末将已全部登记造册，无一漏网。”
康承熙彻底懵了。
他指着赵武，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你不是已经投靠朕了吗？朕给了你加官进爵，你疯了？！”
我走到祭台边缘，俯视着下方。
午门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黑压压的玄甲铁骑如水般涌入广场。
他们没有打大胤的龙旗，而是打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
旗帜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陆”字。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北境三十万铁骑，参见主帅！”
紧接着，四周的街道上涌出无数披甲执锐的士兵。
“江南水师，参见主帅！”
“西凉边军，参见主帅！”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皇城上空回荡。
那些原本负责守卫法场的禁军，在看到玄甲铁骑的瞬间，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地。
康承熙引以为傲的皇权，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康承熙。
康承熙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跌坐在龙椅上。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块兵符......那是先帝亲手交给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先帝给我的，确实是兵符。”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扳指，戴在大拇指上。
“九州将士认的，从来不是一块死物。”
“他们认的，是我陆长宁带着他们从死人堆里出来的血路。”
“是我陆长宁给他们发下的军饷。“
”是我陆长宁战无不胜的帅旗！”
我一把揪住康承熙的龙袍衣领，将他从龙椅上提了起来。
“康承熙，你以为你坐在龙椅上，就是皇帝了？”
“没有我点头，你连个屁都不是。”
林楚楚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姐姐！长宁姐姐！我错了！都是他我的！”
她指着康承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他嫉妒你！”
“是他想夺你的兵权！”
“我只是个弱女子，我什么都不懂啊！”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战甲。
“弱女子？”
我冷笑一声。
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上了内力。
林楚楚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汉白玉栏杆上，吐出一大口混着牙齿的鲜血。
“你不是嫌我脏吗？”
我看着她。
“现在，你身上也沾满血了。感觉如何？”
我转头看向康承熙，嘴角勾起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