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明珠公主还没察觉不对。
她扑过去想拉大皇兄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娇纵。
“大皇兄，就是她！她冒充公主，还让这个狗奴才污蔑我是假货。”
“她还拿一块破玉说是父皇信物，你快替我......”
她的话没说完。
大皇兄谢临渊已经从她身边擦过去。
他走得很急，甚至差点被地上的碎玉绊住。
明珠公主僵在原地。
城门口所有人都看着大皇兄停在我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想碰我，却又像怕碰疼我，指尖停在半空。
“昭昭？”
我看着他。
画像里大皇兄总是穿太子朝服，眉眼沉静。
眼前的人比画像上清瘦些，眼底有很深的红血丝。
我轻声道：“大哥哥。”
这一声落下，八位皇兄全都变了脸。
二皇兄谢惊寒几步冲过来，看见我肩上的鞭痕和膝下碎玉，手中长剑铮然出鞘。
三皇兄谢闻璟蹲在阿砚身边探了探脉，脸色沉得可怕。
四皇兄谢行舟捡起地上的碎玉，指节一点点收紧。
五皇兄谢兰台平最爱笑，此刻却笑意全无。
六皇兄谢照夜看向明珠公主，眼底冷得像雪。
七皇兄谢檀越脱下披风裹住我，声音发哑：“昭昭，疼不疼？”
我想了想，低声说：“有一点。”
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八皇兄谢观澜年纪最小，平给我写信最爱画小狗。
他看着我肩上的血，忽然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宫婢。
“谁打的？”
宫婢吓得跪倒在地：“奴婢......奴婢是奉公主之命......”
明珠公主终于回过神，脸色煞白。
“皇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她是假的，我才是明珠啊！”
大皇兄没有看她，只小心翼翼将我抱起来。
我身子轻，他抱得很稳，像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传太医，封城门。”
二皇兄剑尖指向明珠公主。
“谁准你碰她？”
明珠公主瞪大眼，像完全听不懂。
“二皇兄，你为了她凶我？我是明珠啊！我是你们最疼的妹妹！”
二皇兄眼神森寒。
“你不是。”
这三个字落下，明珠公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她摇头：“不可能。”
她看向其他皇兄，像抓住救命稻草。
“三皇兄，你说话啊。你每年都给我送颜料，你还说我笑起来好看。”
三皇兄慢慢抬眼。
“那些颜料，是给昭昭画像用的。”
明珠公主僵住。
她又看向四皇兄。
“四皇兄，你房里挂着我的小像，你怎么可能不认我？”
四皇兄摊开掌心，碎玉躺在他手里。
“画像上的人，谁说是你了？”
明珠公主往后退了一步。
她像忽然想明白什么，又像本不愿意想明白。
“不可能......父皇说我是他的女儿。你们也一直宠我。”
六皇兄冷声道：“父皇怜你幼时无依，收你为养女。”
“宠你，是因你与昭昭有几分相像，父皇看见你，能稍解思女之苦。”
八皇兄眼睛通红。
“可你怎么敢仗着这点宠爱，伤她？”
明珠公主脸色一点点扭曲。
她忽然尖声道：“我不知道！你们从来没人告诉我！”
“你们给我明珠殿，给我金钗玉环，所有人都叫我公主。现在她回来了，你们就说我是假的？”
她指着我，眼里全是怨毒。
“凭什么？”
在大皇兄怀里，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
大皇兄低头问我：“昭昭，她伤你哪里？”
我轻声道：“阿砚伤得重，先救他。”
大皇兄闭了闭眼。
“好。”
他抬头时，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城门口所有人，一个都不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