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傅若寒盯着李冉的签名。
笔迹很稳，没有涂改。
她把一切都想好了。
他大力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笔，在离婚协议男方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又在断绝母子关系书上给傅阳签了字。
“爸爸，你在什么？”
傅阳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签字。”
傅若寒把笔帽扣上。
“她不是要走吗？我成全她。”
“那妈妈真的不回来了？”
“是我们不要她。”
傅若寒把文件塞进快递袋。
“不是她不要我们。”
他打电话给快递公司，下单寄，收件地址是李冉父母家。
做完这一切，他给顾姚打电话。
“阿姚，收拾一下，我和阳阳今晚住过去。”
顾姚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真的？若寒，你终于想通了。”
“我早就说过，那个家没有温度，阳阳跟着她只会受罪。”
“嗯，不说了，我收拾东西。”
傅若寒带着傅阳，拖着两个行李箱直接走出家门。
傅阳跟在后面，小声问。
“爸爸，我们不等等妈妈吗？”
“她不会回来了。”
傅若寒按下电梯。
“以后小姚阿姨照顾你。”
到了顾姚家，她果然准备了一桌菜。
傅阳喜欢吃虾，她剥了满满一碗。
“阳阳多吃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傅阳看看她，又看看傅若寒，终于笑了。
晚上，顾姚给傅阳讲了睡前故事，还给他买了新睡衣。
傅阳很快睡着了。
傅若寒坐在客厅，顾姚靠过来。
“若寒，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傅若寒嗯了一声，心里那点对李冉的愧疚，彻底散了。
他觉得自己解脱了。
但解脱只维持了半个月。
顾姚开始频繁逛街。
她提着购物袋回来，给傅若寒看账单。
“这个包两万六，我闺蜜都有，我不能丢你的面子。”
傅若寒看着账单，皱了皱眉，还是刷了卡。
三天后，她又看上一套护肤品，八千。
“女人要保养，不然带出去给你丢人。”
傅若寒没说什么。
又过一周，她说要换辆车，旧车太寒酸。
“就那辆白色的，四十万出头，首付十二万，你出一下。”
傅若寒放下手机。
“阿姚，我存款不多，还要留阳阳的教育经费。”
顾姚的脸瞬间变了。
“傅若寒，你什么意思？我白陪你睡？白给你带孩子？”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李冉在的时候，你对我可不是这么抠的！”
傅若寒愣住。
他想起李冉，六年，从没主动跟他要过一件超过两千的东西。
“算了，不买就不买。”
顾姚转身进卧室，摔上门。
傅阳从房间里探出头。
“爸爸，小姚阿姨怎么了？”
“没事。”
傅若寒揉揉他的头。
“去睡觉。”
但事情没完，顾姚的不耐烦开始延伸到了傅阳身上。
傅阳晚上要喝水，敲她的门。
她打开门，满脸怒气。
“几点了？自己不会倒？”
傅阳吓得后退。
“以前小姚阿姨都会给我的......”
“以前那是客气。”
顾姚啧啧嘴打断他。
“现在是一家人，别装少爷。”
傅阳眼眶红了。
傅若寒从客厅走过来。
“阿姚，你小点声，孩子怕吓。”
“我就这嗓门。”
顾姚白了他一眼。
“嫌我不好，找你前妻去啊。”
傅若寒握紧拳头，没说话。
第二天，傅阳打翻了一杯果汁，洒在顾姚的真丝裙子上。
顾姚尖叫起来。
“tm你知道这裙子多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