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病了整整三天。
真病。
被苏婉儿重生的事生生吓病了。
这三天,陆昭没去斗鸡,也没去打马球。
门被「砰」地推开。
他端着个青花瓷碗大步跨进来,眼底一片鸦青,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胡茬。
「起来,把药喝了。」他把碗重重搁在床头,语气极度恶劣,「赶紧好。别耽误小爷我去斗鸡。」
我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虚弱地抱怨:「苦。」
「矫情。」他嗤笑。
人却在床沿坐下,端起碗,笨拙地拿勺子搅了搅。
低头吹散了热气,才把勺子递到我唇边。
趁我不注意,他另一只手飞快探过来,手背极轻地贴了贴我的额头。
指节温热,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退烧了。」他似乎松了口气,飞快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少爷做派。
来福趴在床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上辈子也是这样。」
「嘴上嫌弃你是麻烦精,背地里却把你最爱吃的那家糕点铺子整个盘下来了。」
「娶苏婉儿的时候,他冷得像块冰。到你这儿就变舔狗了。」
来福甩了甩尾巴:「舔得还特别隐蔽,属闷的。」
我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我猛地坐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碗,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陆昭愣住了,手还维持着端碗的姿势:「你疯了?不烫啊!」
他赶紧拿帕子来擦我嘴角的药汁。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道:「陆昭。」
「嗯?」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读书。」
他僵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探我的额头:「烧糊涂了?说什么胡话。」
我夸张地捂着心口,斜眼瞧他:「哎哟我心口疼——」
他无奈地看着我表演:「......知道了知道了。」
来福在床脚兴奋地疯狂摇尾巴。
「本狗的狗生,终于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