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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旭白的公开表态无疑是最有力的“实锤”。
他以丈夫身份坐实季姝彤精神异常，并当众承诺会给晨光之家追加500万以弥补工作失误。
舆论风向彻底逆转，矛头重新对准了季姝彤。
后台，程明珠看着网络上一面倒的唾骂，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挽住程旭白的手臂，声音甜腻：“旭白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不过嫂子那边......她现在名声这么差，肯定又要闹脾气了。”
程旭白看着屏幕上那些对季姝彤的恶毒诅咒，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他抿了抿唇：“是她先挑起的，后果自然要承担。这段时间我会让她在家好好休养，避避风头。视频过两天我会让人撤掉，时间久了，没人会记得。”
他甚至在心底规划好了：他会接受心理治疗，等孩子出生......他会学着做一个好父亲，好好照顾她和孩子。过去是他疏忽，以后他会补偿。
看着他柔和的神色，程明珠眼中闪过阴霾。
她靠得更近，语气越发体贴：“嫂子怀着孕，情绪敏感。哥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不好，虽然后面的公关问题我不太擅长，但你还是去看看她吧，我一个人能处理。”
若是往常，程旭白必定会留下陪她。
可这一次，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连离去时的步伐都快了许多。
坐进车里，他第一时间拨打季姝彤的电话。
在无人接听的忙音中，他逐渐有些惴惴不安，只能催促司机开快些。
他试图为这不安找理由。
季姝彤生气了，不接电话很正常。等见了面，他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等他赶到医院等候区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拦住一个护士，语气有些急：“刚才在这里的女士呢？”
“季女士吗？她早就走了。”
走了？程旭白松了口气，看来是回家了。
或许只是使小性子，所以才没等他一起。
他定了定神，又问：“那......她今天的孕检情况怎么样？”
护士一脸莫名：“孕检？她没有怀孕啊，做什么孕检？”
程旭白一愣：“什么？她是我太太，她怀孕了，今天预约了产检......”
“先生，我记得很清楚。”
护士语气肯定，甚至带上一丝不耐，“大概一周前，这位季女士因为意外流产，大出血抢救了三次才保住命。当时就是我在值班，全程就她一个人，自己签所有字，没见任何家人。这么可怜又坚强的孕妇，就这一个，我不可能记错。”
见他仍然一副不信的样子，护士直接调出了季姝彤的就诊记录，上面白纸黑字将每一次抢救的情况都写的清清楚楚。
包括她那颤抖的不成样子的签名。
最后手术时间，赫然是程明珠醒来，他包下港口准备燃放第一夜盛大烟花的那天下午。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程旭白头顶，他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想起那天，季姝彤出现在程明珠病房门口时，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时他只觉得她在闹脾气，在针对明珠，甚至责怪她不该打扰明珠休息。
他还让她在一小时内，飙车从城东买回鸡汤。
他还她通宵画了一百五十张速写。
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满桌她厌恶的香菜。
“你是她老公吧？”护士带着谴责的声音将他从可怕的回忆里拽出，“天大的事，有老婆孩子重要？真要是一尸两命，你后悔都来不及！”
程旭白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阿姝......阿姝！”他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冲出去。他要立刻找到她，为他的愚蠢和冷漠道歉，然后用尽一切去补偿。
但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并没有找到季姝彤。
家里空无一人，她的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却不能让程旭白心里的不安消解半分。
他又立刻驱车赶往晨光之家。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冲了下去，却连门都没进去。
张姨和小敏抱着院长妈妈的遗像，隔着生锈的大门，满脸愤恨的瞪着他：“姝彤姐都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她不在这，你滚！这里不欢迎你们姓程的！”
之后任凭他如何喊门，都不肯再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