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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大厅外的露台上,江瑜白倚着栏杆,看着夹在指尖的烟出神。
其实他戒烟很多年了,契机还是周念窈。
稽查罪犯压力大,他刚入行时几乎在靠烟续命,是十年前刚跟她生活在一起时,他躲出去抽烟被小姑娘抓包,她肃着脸将他教训了一通。
她列举了种种吸烟的坏处,他都敷衍着点头。
出于专业角度,他对那些有害物质的危害烂熟于,吸烟有害健康他岂会不知道?
可他还是戒了,一戒就是十年。
最终叫他下决心戒烟的,其实是她那句:
“我讨厌烟味,抽烟的人闻起来很臭。”
鬼使神差的,他再不想碰了。
后来无数次有人问起,他总在心里给自己找补:她父母过世,那是她第一次提要求,总不好叫她失望。
可是今天,那股烦躁压不住了。
十年隐忍,功亏一篑。
“瑜白,仪式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姚一曼一手提着婚纱长长的拖尾,一手勾着他的胳膊往宴会厅里带。
江瑜白匆忙掐灭烟蒂,丢进烟灰缸里。
那里面被他堆了个半满,可是没人会再来训他。
婚期是临时提前的,仪式流程相对简单,宾客也不多,只有领导跟同事。
上台时,江瑜白匆忙扫一眼台下。
果然没有周念窈的影子。
婚期提前她来参加婚礼,本意是为了叫她死心。可如今她没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宴会厅灯光暗下来,婚礼进行曲响起。姚一曼穿着婚纱,笑意盈盈,款步向他走来。
他的目光定在新娘的脸上,思绪却如走兔一般跳脱起来,心里不断生出念头:
不来也好,她不来就看不见,看不见就不会闹,不闹他就不用头疼。
只是他这次没遂了她的愿,估计又要气得睡不着。不来参加婚礼,也不知道会不会找后账。
这两次他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了,怒极之下还给了她一巴掌,事后他也后悔,可他只能咬牙狠下心去。
她太出格了!怎么能为了他就范给他下药?她就一点顾忌都没有吗?
今天更是!为了不让他结婚,还策划了一起蹩脚的绑架案!
她知不知道收到“绑匪”信息的一刻,他丢下一整个宴会厅的人跑出去,因为太过慌张还跌下台阶,那样子有多狼狈?
都是他前些年纵容的结果,是该让她长点教训了。
“瑜白?瑜白!”姚一曼拉他袖子:“该交换戒指了。”
江瑜白回过神,看到女人脸上明显的担忧。
“你一直走神,是不是还在担心窈窈?”她委屈着试探。
“担心她做什么?她就差大闹天宫了。”江瑜白冷嗤一声,随即小声安慰新娘:
“我第一次结婚,有点搞不清状况,你别多想。”
他把关于周念窈的念头都甩出去,浑浑噩噩换了戒指。
而后在台下一声接一声“亲一个!亲一个!”的起哄声中,低头垂眸......
那一吻最终避开了嘴唇,落在新娘的额头上。
忙完婚礼送走宾客,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江瑜白靠在沙发上,松开领带,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房间里百合花香过浓,他条件反射般起身想把花处理掉,刚站起身又坐回去。
那小丫头已经不住这儿了,如今这栋房子里没人会因为一捧花过敏。
他不禁哑然失笑。
有些习惯,确实不好改。
这房子是他跟她一起搬进来的,一起住了许多年,三天前她才被他赶出去的......
也不知道新公寓住着习不习惯。
想到这里,也不知怎的,他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只是他有意晾着她,拉不下脸亲自打电话,于是安排给助手小于:
“周念窈身份敏感,还是要盯紧的。今天开始你守着她,先打个电话确认位置,之后把她的行动轨迹都报给我。”
助手回复很快:
“江主任,周念窈电话关机,公寓敲门也没人应。我会继续盯着,她一回来我就上报消息。”
江瑜白挂掉电话,眉毛拧成一股绳。
正在这时,姚一曼从楼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