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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柳之症”四个字,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喜堂正中。
满堂死寂。
下一瞬,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坐在主位上的王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边的丫鬟婆子乱作一团,尖叫着去扶。
江婉的脸,在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为铁黑。
她猛地甩开怀里的温望,力道大得让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腰间的玉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那是我送他的玉牌。
玉中空心里头藏着一点药粉,于旁人无害,
只是对有暗疾之人,便会诱其发作,严重者当场昏厥。
江婉双目赤红,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案。
瓷器碎裂的巨响,让温望的哭声都停了一瞬。
这场闹剧,终究要有个收场。
王府的老管家匆匆上前,附在江婉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猜,无非是些“家丑不可外扬”、“宾客还在”之类的陈词滥调。
江婉的口剧烈起伏着,她盯着温望看了半晌,眼中的意几乎要溢出来。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先把人扶进去。”
她终究还是为了王府的颜面,认下了这个侧室。
婚礼草草收场,宾客们带着满腹的谈资陆续散去。
我们温家一行人,也在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回了府。
一进门,父亲便将自己关进了佛堂,谁也不见。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睡了一个重生以来最安稳的觉。
第二天,消息就传了回来。
江婉在送走所有宾客后,当晚便亲自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撬开温望的嘴,一滴不剩地灌了下去。
那是一碗虎狼药,药性太烈。
听说,温望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浑身溃烂,
流了一夜的血脓,将身下的被褥都染透了。
王府连大夫都没请,只让府里的婆子看着。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
江婉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去请了前一断症的那个老太医。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进了王府,出来时摇着头。
他说,侧公子的命是保住了。只是身子大亏,以后怕是再难......再难有后了。
温家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那好弟弟婚前染病,拜堂晕倒,被诊出花柳,
又被夫家强行灌下烈药,此生再难有嗣。
这一连串的惊天丑闻,足够京城的百姓们嚼上一年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