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砚辞一刀一刀割开我的莲纹。
每割开一处。
黑色血线便从皮肉里浮出来，被陆无咎用银针挑进玉瓶。
我疼到叫不出声。
只能看着顾砚辞的脸在眼前一点点模糊。
他也在抖。
可他没有停。
苏明月站在一旁，眼底藏不住兴奋。
“快了，再剥两处，姜蘅就要醒了。”
顾砚辞动作终于顿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明月索性不装了。
她擦掉嘴角的血，笑得温柔又残忍。
“将军不是已经选了吗？”
“你亲手剥了她，现在问我做什么？”
顾砚辞瞳孔骤缩。
陆无咎将一把引莲香投入火中。
浓烈的香气冲进我的鼻腔。
第五瓣莲开了。
第六瓣莲也开了。
我的身体像被撕成两半。
耳边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姐姐，疼不疼？”
我眼泪一下涌出来。
“姜蘅，别出来，他们在等你。”
“可他们欺负你。”
最后一刀落在我心口。
顾砚辞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我的口绽开一朵完整的黑莲。
花瓣层层舒展。
我的意识被狠狠抽离身体。
而那具破败的身体，缓缓睁开了眼。
还是我的脸。
可眼神完全不同。
冰冷、明亮。
第七瓣，开了。
陆无咎大喜。
举起早准备好的锁血针，狠狠刺向她。
“姜蘅，受死！”
妹妹抬手，直接握住了针尖。
银针在她掌心寸寸发黑。
陆无咎脸上的笑僵住。
“怎么可能......”
妹妹偏头看他。
“你师父当年也这么说。”
下一瞬。
她反手将银进陆无咎肩头。
陆无咎惨叫着倒地，整条手臂迅速发紫。
顾砚辞踉跄后退。
他看着妹妹。
又看向我原本躺着的地方，声音发颤。
“阿梨？”
妹妹转过脸，冲他笑。
“姐夫。”
顾砚辞浑身一僵。
妹妹一步步走近他。
“姐姐说过会死。”
“你不信。”
“姐姐说过他们骗你。”
“你不听。”
“现在姐姐真的没了，你满意了吗？”
顾砚辞脸色瞬间惨白。
苏明月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妹妹赤脚踩过满地药汁，朝她走去。
“苏明月，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跑什么？”
苏明月跌倒在地，慌乱地爬向顾砚辞。
“将军救我！”
“她就是当年那个毒女，她了我父亲，了陆无咎的师父！”
顾砚辞挡在苏明月身前，手中短刀指向妹妹。
“你把阿梨还给我。”
妹妹看着他，眼中终于浮出一点厌恶。
“还给你？”
“她在你手里，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站在旁边，拼命想拉住妹妹。
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袖口。
只有妹妹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竟然看得见我。
她对我弯了弯眼睛。
“姐姐，别怕。”
“这次换我护你。”
苏明月和陆无咎被妹妹拖到了将军府门前。
白里刚搭过药棚。
百姓还没有散尽。
顾砚辞急声道。
“姜蘅，家丑不可外扬。”
妹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家丑？”
“姐姐被当众灌药时，你怎么不说家丑？”
苏明月被按跪在地上。
头发散乱，再没有半分平里的柔弱。
“顾砚辞，你别信她！”
“姜蘅就是个人不眨眼的毒女！”
“她姐姐也不净！她们姐妹都该死！”
妹妹脚步一顿。
我连忙挡在她面前，虽然我知道自己什么都挡不住。
“姜蘅，别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