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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消息炸上热搜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整三十七次。
全是霍霆川打来的。
顾廷宴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划着平板，将婚礼现场的直播画面投到墙上的屏幕。
画面里，林晚晚的脸色从得意变成惨白，再从惨白变成扭曲。
“啊！”
她尖叫着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香槟塔。
数十只水晶杯从三层高的塔架上哗啦砸下来，碎了一地，金色的酒液溅了满场宾客一身。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嫁给顾廷宴！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霍霆川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看到热搜上那条金字置顶的新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沈氏......千金？”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沈念是沈氏......的继承人？”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副天塌了的表情，伸手关掉了手机。
“不接了。”
顾廷宴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微上扬：“那我让法务部把他的号拉黑？”
“不用。”
回枕头上：“留着。让他打，打到绝望。”
话音刚落，病房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怒吼。
“让开！我要见沈念！让我进去！”
是霍霆川的声音。
他竟然这么快就追到医院来了。
走廊里传来保镖的声音：“霍先生，请您离开。这里是顾家私人医疗中心，您没有权限进入。”
“我是她未婚夫！”
“据我们所知，沈小姐的未婚夫是顾廷宴先生。”
保镖的声音不卑不亢：“您如果再不离开，我们将报警处理。”
“砰！”
像是有人一拳砸在墙上。
紧接着，对讲机传来霍霆川嘶哑的吼声：
“沈念！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你竟然骗了我七年！你是沈氏千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按下床头的对讲按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霍先生，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扑通一声。
监控画面里，霍霆川双膝重砸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西装裤的膝盖处瞬间磨破。
他抬起头，对着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念......念我错了！”
“我不知道你是沈氏千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和林晚晚什么都没有！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动摇。
不是因为我狠心。
而是他这番跪求，从头到尾都在证明同一件事。
他后悔的不是伤害我。
他后悔的是伤害了沈氏千金。
“顾廷宴。”
我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合上平板，起身走到我面前：“嗯？”
“帮我安排一场记者会。就定在明天。”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监控画面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我要当着全网的面，亲手埋葬霍氏帝国。”
顾廷宴看着我的眼睛，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劝我冷静，也没有说再考虑考虑。
他只是微点头：“我来安排。”
然后递给我一杯温水：“先把药吃了。”
我接过水杯，吞下止痛药。
窗外，夜色浓稠。
霍霆川在走廊里跪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被保安连拖带拽地架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还在嘶吼：“沈念！你会后悔的！你离开我一定会后悔的！”
我关掉监控画面，闭上了眼睛。
后悔？
等你明天看完记者会，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当晚，霍氏股价暴跌。
从联姻消息发出到收盘，短三小时，市值蒸发三百亿。
霍氏的核心人连夜撤资，伙伴纷纷发声明终止合约。
所有人都知道，霍氏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霍霆川。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