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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最上方写着几个字。
《婚约解除声明》。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看,整张纸只有短短几行字。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句抱怨。
只有最后一句:你不再是我未来的人生规划。
陆承砚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毕业论文致谢,我写了整整三页。
最后一句是:未来的人生规划里,你始终排在第一位。
那时候他还笑过,觉得我傻,七年感情还需要写在论文里证明吗?
可现在那句话没了,他第一次觉得口发闷。
“她人呢?”
助理小声开口:“已经退房了,叔叔阿姨也一起走了。”
陆承砚沉默许久,把文件折起来:“闹脾气而已,明天我去接她。”
可说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有些发紧。
另一边,我已经回到了婚房,房子很大,是陆承砚买的。
装修也是他亲自盯的,客厅那面照片墙上挂满我们七年的照片。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踩上凳子一张一张摘下来。
我妈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念真,真想好了?”
我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点点装进纸箱,七年时间,最后竟然只装满四个箱子。
原来一个人离开真的不需要太久。
我爸坐在旁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爸以前一直觉得承砚是个好孩子。”
我动作顿住,他继续说:“现在爸还是觉得他不坏,但他让你受委屈了。”
眼泪忽然涌上来,我低下头不敢让他们看见。
从小到大他们最怕我受委屈,可这些年偏偏让我最委屈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晚上十二点,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房子,没有留恋,像一场做了七年的梦终于醒了。
凌晨一点陆承砚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照片墙空了,书柜空了,衣帽间空了。
客厅安静得吓人。
他下意识往楼上走,推开卧室门,床头那张合照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陆承砚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手指却慢慢收紧。
以前我也闹过脾气,最长的一次三天没理他。
可我从来不会搬走,更不会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手机忽然震动,是黎晚星。
【哥哥别太着急,程姐姐那么爱你,过两天就好了。】
陆承砚看着消息,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医院走廊那天我哭着问他。
“她不容易,那我爸妈呢?”
那时候他竟然没回答出来。
凌晨两点,他拨通电话,回应他的始终只有冰冷机械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陆承砚站在阳台,夜风很凉,可他第一次觉得心里比夜风还空。
因为他突然发现,我好像真的不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