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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们敢动朝廷命官!”
谢若昀死死揪着领口,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可护院们哪管这些,几个人大步上前,将他按在地上。
“刺啦——”
那件价值百金,由苏州绣娘耗时三月缝制的蜀锦官服被粗暴地剥下。
紧接着,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谢若昀头顶一抹,那羊脂玉簪被利落拔走,谢若昀的头发瞬间披散下来,宛如疯鬼。
“这也是大小姐嫁妆单子里的!”
管家拿着册子,核对得一丝不苟。
不仅是谢若昀,后院里,恶婆婆那如丧考妣的尖叫声也刺破了天际。
两个健壮的婆子将她拖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撸掉了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拔了她头上的赤金发簪,甚至连她身上那件苏绣锦袄也被扒了下来,只留下一身灰扑扑的粗布中衣。
“人啦!沈清欢你这黑了心的毒妇,你要死你亲婆母啊!”
恶婆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站在回廊的台阶上,冷眼看着这对母子的狼狈相。
“死你?”
我笑得讽刺,“这可是你宝贝儿子定下的规矩,AA制。我拿走属于我那一半的私产,天经地义。怎么,你们花我的钱叫风骨,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就成毒妇了?”
前厅里,兵部李侍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张老脸已经沉成了铁色。
他原本以为谢若昀是个不慕荣利的清流,却没想到是个一边吃着软饭,骗着妻子嫁妆,一边还装腔作势大谈风骨的小人!
“谢若昀,你简直有辱斯文!德行有亏,如何为官!”
李侍郎指着谢若昀的鼻子,怒不可遏:
“老夫今回衙门,必将你骗婚谋财,苛待正妻之恶行上奏吏部!你这六品官,不用升了!”
谢若昀如遭雷击,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李大人,您听我解释,是这毒妇陷害我......”
李侍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一众同僚也像避瘟神一样,纷纷掩面快步离开。
不过半个时辰,偌大的谢府,凡是带着我嫁妆印记的物件,从紫檀木床、博古架上的古董,到厨房的一口铁锅,甚至院子里名贵的十八学士茶花,全被搬了个净净。
原本富丽堂皇的宅院,瞬间变成了四面漏风的毛坯房。
“若昀哥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传来。
那叫知音的白衣女子抱着琵琶,躲在门柱后,看着这光秃秃的宅子和被扒得只剩中衣的谢若昀,眼里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
“知音......”
谢若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你最懂我了对不对?没关系,我还有才华,我还能东山再起!”
知音猛地退后一步,连琵琶都差点摔了。
“谢大人请自重!”
她满脸嫌恶:
“奴家是卖唱的,又不是来扶贫的!连锅都买不起,还谈什么灵魂伴侣?”
说罢,她眼珠一转,趁谢若昀不备,猛地扯下他腰间最后半块碎银子,转身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知音!你回来!”
谢若昀绝望地伸出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冷风穿堂而过。
谢若昀和婆婆穿着单薄的中衣,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瑟瑟发抖。
我拢了拢狐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若昀,恭喜你。”
我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今往后,你彻底经济独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