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陆衍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她立刻拨打江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转头看向窗外肆虐的暴风雪，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脖子。
三亚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节目组的专车已经在等候了。
“江老师，这边！”编导小周热情地冲我挥手。
上了车，小周递给我一个平板。
“先导片。你的那段独白上了热搜第六，网友都在猜女方是谁。”
我看了一眼屏幕，热搜词条是#十年男配宣布退场#。
“没人扒出来吧？”
“暂时没有。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在正式录制结束前，你的具体身份信息会被隐藏。”
我点点头，将视线转向窗外成片的椰林。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不用照顾别人情绪的温度了。
到达录制别墅时，其他三位男嘉宾已经到了。
一个是过气男演员，一个是商界男精英，还有一个是全职煮夫。
看到我推门进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男演员挑了挑眉：“哎哟，这不就是热搜上那位‘十年男配’吗？真人比视频里看着更憔悴啊。”
我笑了笑，把行李放在一边。
“大家好，我是江源。”
男精英递给我一杯柠檬水。
“看你这状态，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还没洗净呢。”
这话虽然毒，但很精准。
“没关系。”我接过水，“这节目不就是个大型洗车场吗？”
大家都笑了，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第一天的录制主要是破冰和改造。
节目组请了顶级造型师，给我们每个人重新设计形象。
当造型师剃掉我为了迎合陆衍瑶“儒雅”审美而留了六年的长发时，我没有一丝犹豫。
“剪短点，寸头就行。胡茬修出型来。”
半小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利落的寸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配上节目组准备的黑色修身衬衫。
整个人褪去了那种总是低眉顺眼的疲态，透出一股硬朗的冷峻。
连造型师都忍不住鼓掌。
“江先生，你骨相太好了，以前怎么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以前瞎了。”
我站起身，踩着皮鞋走回镜头前。
那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那个一直跟在陆衍瑶后面收拾残局的江源，已经死在了昨天那场冬雨里。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陆衍瑶踹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小赵！江源去哪了？！”
小赵吓得从电脑前弹了起来。
“陆导，你不是在雪山吗？怎么连夜飞回来了？远哥呢？”
“我问你江源去哪了！”
陆衍瑶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小赵的衣领。
“我、我不知道啊！哥前天给我寄了个快递，然后就把我拉黑了。”
“什么快递？”
小赵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桌上一个未拆封的牛皮纸袋。
陆衍瑶猛地松开他，抓起纸袋撕开。
里面掉出一把钥匙，一枚素圈婚戒，还有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字栏是空的，男方那一栏，江源的名字写得力透纸背。
陆衍瑶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真的要离......”
“陆导，这、这节目上的事，是不是哥跟你闹着玩呢？”小赵小声试探。
“闹着玩能把这玩意儿寄过来？”
陆衍瑶把离婚协议砸在桌上，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江源的号码。
依然是关机。
她立刻翻出微信，找到婆婆的电话拨了过去。
“妈，江源回家了吗？”
“衍瑶啊，小源没回来啊。他不是说陪你去雪山了吗？还特意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让我别省着花。”
陆衍瑶愣住了。
江源本没回娘家，甚至切断了所有后路。
“妈，没事，我就问问，他......去买东西了。”
挂了电话，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她认识江源十年，他就算生气，也最多是不理人半天，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一滴水凭空蒸发。
“去查！去查这档节目的录制地点！去查航班信息！”
陆衍瑶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打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林远裹着那件始祖鸟冲锋衣，脸色还有些苍白地走进来。
他身形修长，即便病着，仍带着一种清隽的脆弱感。
“衍瑶姐，你丢下我连夜跑回来，就是为了找哥？”
陆衍瑶转头看着他。
“你不是高反严重吗？怎么也回来了？”
林远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
“你在医院陪了我不到两个小时，看了个手机就发疯一样去赶飞机。我一个人在雪山害怕，就自己包车下来了。”
“衍瑶姐，哥就算闹脾气，也该分分场合吧？你为了我的电影那么上心，他怎么能为了争宠，去上那种丢人的节目毁你名声呢？”
他走过去，试图挽住陆衍瑶的手臂。
“你别急，我发个微博帮你澄清一下，就说哥是抑郁症犯了......”
“闭嘴！”
陆衍瑶突然一把甩开他的手。
林远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陆衍瑶盯着他手腕上那红绳，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锐利。
“江源从来不会为了争宠闹脾气。”
她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他连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都做好了。”
“还有，以后不准叫他哥。你没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