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碾碎的救命药,爱意长眠

被碾碎的救命药,爱意长眠

作者:汽水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被碾碎的救命药,爱意长眠》小说是网络作者汽水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顾明月陆沉沈辰。第1章顾明月在我的葬礼上,没掉一滴泪。她穿着黑西装,还在低头给初恋回消息。三天前,她把我的救命药碾碎喂了狗。我去抢,她一巴掌将我扇倒。高跟鞋踩住我的断指,用力碾压。“一条贱命,也配和阿辰的狗抢药?”我...

第1章

顾明月在我的葬礼上,没掉一滴泪。

她穿着黑西装,还在低头给初恋回消息。

三天前,她把我的救命药碾碎喂了狗。

我去抢,她一巴掌将我扇倒。

高跟鞋踩住我的断指,用力碾压。

“一条贱命,也配和阿辰的狗抢药?”

我没求她,平静签字后死在冬夜。

直到我的遗书被当众宣读。

她才知道,这三年我替她挡过八次暗。

甚至为救她,被切除了一颗肾。

顾明月彻底慌了,发疯般掀开棺盖。

里面没尸体,只有一套带血的保安服。

她的手机响起,会场大屏幕同时亮起。

我坐在她死对头的总裁椅上,轻笑出声。

“顾总,我是财阀新任掌权人,该你跪下求我了。”

1

“陆沉的葬礼,你连一滴眼泪都不肯流吗?”

秦晚冷眼看着站在棺材前的顾明月。

顾明月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着。

“一个贪图顾家财产的保安,死了就死了,难道还要我给他陪葬?”

顾明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按下发送键,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是给沈辰发消息时才有的表情。

三天前,我重伤未愈,急需服药续命。

顾明月却为了给沈辰的狗治病,把我的救命药碾碎了喂狗。

我去抢。

她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尖锐的高跟鞋鞋跟死死踩在我的断指上,用力碾压。

“一条贱命,也配和阿辰的狗抢药?”

我没有求她。

我只是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平静地签下了离婚协议。

然后,我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顾明月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直到今天。

我的律师站在灵堂前,当着澜城所有名流的面,拿出了我的遗书。

“陆先生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只有一份自述,要求在葬礼上公开。”

顾明月皱起眉头。

“他还能写出什么东西?无非是卖惨。”

律师没有理会她,直接展开文件。

“三年前,顾明月小姐遭遇车祸暗,陆沉先生将其护在身下,导致肋骨断裂六。”

“两年前,顾氏集团面临破产危机,陆沉先生暗中注资三个亿,填补资金链。”

“一年前,顾明月小姐肾脏衰竭,陆沉先生自愿切除一颗肾脏进行移植。”

“这三年,陆沉先生共替顾明月小姐挡过八次明枪暗箭。”

“如今陆沉先生已死,一切恩怨两清。”

整个灵堂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明月身上。

顾明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猛地夺过律师手里的遗书,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

“不可能!救我的人明明是阿辰!”

“资金是阿辰找来的!肾也是阿辰捐的!”

“陆沉这个骗子,死了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发疯般冲向棺材。

“我不信!我要亲口问问他!”

“陆沉你给我滚起来!”

她一把掀开了沉重的棺盖。

“砰”的一声闷响。

顾明月愣在了原地。

瞳孔剧烈收缩。

棺材里本没有我的尸体。

只有一套皱巴巴的、染满涸血迹的保安服。

那是她最嫌弃的衣服。

就在这时,顾明月的手机突然响了。

与此同时,灵堂正中央的巨大电子屏幕猛地亮起。

画面里,我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

坐在顾明月死对头秦晚的总裁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对着镜头轻笑出声。

“顾总。”

“遗书听得还满意吗?”

顾明月死死盯着屏幕,浑身都在发抖。

“陆沉?你没死?!”

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居高临下。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海外陆氏财阀新任掌权人,陆沉。”

“现在,该你跪下求我了。”

2

顾明月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陆沉,你到底在装什么神弄鬼?”

“你以为租个办公室,穿身假名牌,就能冒充财阀继承人?”

我看着屏幕里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顾总还是这么自信。”

“不过,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装了。”

我打了个响指。

站在我身后的助理立刻拿出一份文件。

“就在刚才,陆氏财阀已经全面接手澜城商会。”

“第一条指令,切断与顾氏集团的所有。”

“包括你们正在进行的城南开发,资金链已全部冻结。”

顾明月冷笑出声。

“你疯了吧?城南是顾氏的核心,你一句话就能冻结?”

她的话音刚落。

灵堂里,顾氏高管们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顾总!不好了!银行突然抽贷了!”

“城南的方全部要求解约!”

“我们的开盘就跌停了!”

顾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里的我。

“陆沉......你真的?”

我没有再理会她,直接切断了视频连线。

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整个灵堂乱作一团。

顾明月站在空荡荡的棺材前,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木偶。

半小时后,顾明月的车停在了陆氏集团大厦楼下。

她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往里闯。

“让陆沉出来见我!”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了她。

“抱歉顾总,陆董现在很忙,没有预约不能见。”

顾明月一把推开前台。

“我是他老婆!我见他还需要预约?!”

两名身高体壮的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拦住。

正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保安制服。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监控屏幕前,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秦晚递给我一杯咖啡。

“不下去看看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前妻?”

我接过咖啡,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不急,先让她清醒一下。”

我按下对讲机。

“告诉顾总。”

“想见我,可以。”

“去大门外,跪满一个小时。”

前台将我的原话转达给顾明月。

顾明月猛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让我下跪?”

“他一个靠我养了三年的废物,居然敢让我下跪?!”

她咬牙切齿地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无人接听。

她又打。

还是无人接听。

顾氏高管催命般的电话却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顾总,资金链断裂,再没有注资,顾氏明天就要宣布破产了!”

顾明月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看着陆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门。

又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群。

她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十分钟后。

顾明月缓缓弯下膝盖。

“扑通”一声。

她跪在了陆氏集团的大门外。

3

大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顾明月穿着那身黑西装,跪在雨水里。

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那个渺小的黑点。

三年前,我也曾这样跪在雨里。

那是沈辰刚回国的时候。

顾明月为了给沈辰接风洗尘,包下了整个澜城大酒店。

而我因为伤口发炎发高烧,求她带我去医院。

她却把我赶出车外,让我在雨里跪着反省。

“阿辰身体不好,你不要用你这种低贱的病气冲撞了他。”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现在,轮到她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停在顾明月面前。

车门打开。

沈辰撑着一把黑伞,满脸心疼地跑了下来。

“明月!你这是在什么!”

他一把拉起顾明月,将她护在伞下。

“陆沉那个废物凭什么让你下跪?他就算走了狗屎运成了财阀,也不能这么折辱你啊!”

顾明月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沈辰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终于红了。

“阿辰......顾氏快要完了。”

沈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温柔掩盖。

“别怕,有我在。”

“陆沉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小人,他故意伪造遗书,就是为了报复我们。”

“你忘了吗?当初是你把我从车祸现场救出来的,肾也是我捐给你的。”

“他怎么可能替你挡暗?”

顾明月听到这些话,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对,你说得对。”

“陆沉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她仰起头,对着陆氏大厦顶层大喊。

“陆沉!你以为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我低头吗?”

“我顾明月绝对不会向你这种小人认输!”

我看着监控画面,轻笑了一声。

按下对讲机。

“把东西发给她。”

顾明月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段视频。

她皱着眉头点开。

画面是三年前的那场连环车祸。

顾明月的车被两辆重卡夹击,车厢严重变形。

汽油漏了一地,随时可能爆炸。

画面中,沈辰连滚带爬地从副驾驶爬出来。

他看都没看被卡在驾驶座上的顾明月一眼,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夜色里。

紧接着。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身影冲进了火海。

那是陆沉。

他用血肉模糊的双手,硬生生掰开了变形的车门。

将昏迷的顾明月护在身下。

爆炸声响起。

陆沉的后背被碎片扎得千疮百孔,却死死没有松手。

视频结束。

顾明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撑伞的沈辰。

“阿辰......”

“你不是说,是你把我从车里拉出来的吗?”

第2章

4

沈辰的脸瞬间惨白。

伞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水坑里。

“明月......你听我解释。”

“这视频是伪造的!是陆沉故意合成的!”

“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沈辰急切地去抓顾明月的手。

顾明月却像触电般猛地甩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视频里沈辰逃跑的背影。

那是监控探头的死角,只有陆氏的内部天眼系统才能拍到。

造假?

顾明月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视频是真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叮。”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份完整的医疗档案。

两年前,顾明月肾衰竭,急需移植。

档案上清楚地记录着捐献者的名字:陆沉。

下面还附带了沈辰同期的就诊记录。

他在顾明月手术期间,只是因为吃海鲜过敏,在私立医院躺了三天。

却对外宣称是割肾后的虚弱。

“不......这不是真的。”

顾明月浑身发抖,雨水顺着她的脸颊疯狂往下砸。

她转头看向沈辰,声音都在打颤。

“你说你为了救我,身体一直不好,不能受凉,不能劳累。”

“你说陆沉只是个保安,他只配些粗活。”

“所以这三年,我把所有的补品都给了你,把所有的冷眼都给了他。”

顾明月一步步近沈辰。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撒谎?!”

沈辰步步后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突然捂住口,剧烈咳嗽起来。

“明月......我心脏好痛......”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他顺势倒在地上,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以前只要他这样,顾明月就会立刻心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陆沉头上。

但这一次,顾明月没有动。

她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沈辰。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在这时,顾氏集团的副总打来电话。

声音里透着绝望。

“顾总,完了!”

“沈辰利用他的权限,把顾氏最后的一笔流动资金全部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他早就和对家串通好了,顾氏彻底破产了!”

顾明月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积水里。

她终于醒悟了。

那个她捧在手心里、当成白月光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吸她的血。

而那个被她践踏在脚下、被她亲手碾碎救命药的男人。

才是真正拿命爱她的人。

可是,那个爱她的人。

已经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顾明月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陆沉——!”

5

晚宴大厅金碧辉煌。

这是陆氏财阀入驻澜城的首场答谢宴。

我坐在主桌,摇晃着手里的香槟。

大门突然被推开。

顾明月穿着一身湿透的黑西装,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保安立刻上前阻拦。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顾明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此刻低垂着。

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陆沉......”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都知道了。”

“车祸是你救的,肾是你捐的,那八次暗也是你替我挡的。”

“沈辰卷走了顾氏所有的钱,他骗了我。”

顾明月突然抓住我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救救顾氏好不好?只要你肯注资,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复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她卑微祈求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补偿?”

我轻笑一声,将香槟杯重重放在桌上。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顾总拿什么补偿?”

我微微倾身,视着她的眼睛。

“是用你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还是用你那廉价的眼泪?”

顾明月浑身一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陆沉,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为什么要在遗书里写那些?”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站起身,一脚踢开她的手。

“你搞错了。”

“遗书,是写给死人的。”

“而我,是在看一条狗的笑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她曾经送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一条贱命,也配跟我谈条件?”

顾明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陆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了进来。

秦晚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走到我身边。

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冲顾明月挑了挑眉。

“顾总,以前的陆沉已经被你亲手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未婚夫。”

顾明月的目光死死盯在秦晚挽着我的手上。

嫉妒和懊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猛地扑向秦晚。

“你闭嘴!他是我的丈夫!他爱的是我!”

我反手一耳光,狠狠甩在顾明月脸上。

“啪!”

顾明月被扇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

6

顾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晚宴大厅的。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澜城的街头。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顾家别墅的地下室。

那是陆沉曾经住的地方。

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一股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顾明月按开昏暗的灯泡。

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什么都没有。

她曾经以为,陆沉这种贪图富贵的人,一定会偷偷拿顾家的东西。

可这里净得让人心酸。

顾明月走到床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铁盒。

她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没有钱,没有首饰。

只有一堆带血的药瓶。

那是抗排异反应的药。

药瓶旁边,压着一张诊断书。

“患者陆沉,肾脏移植后出现严重排异反应,伴随多器官衰竭,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期,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她把陆沉的救命药碾碎喂狗的那天。

顾明月的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铁盒的最底层,还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顾明月曾经在杂志上多看了一眼的限量版。

盒子里有一张贺卡。

字迹因为手抖而显得有些歪扭。

“明月,生快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顾明月死死捂住嘴,眼泪决堤般涌出。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是她的生。

她却为了沈辰的狗生病,在别墅里大发雷霆。

陆沉拿着药瓶出来,被她一巴掌扇倒。

她踩碎了他的断指。

也踩碎了他最后的心意。

“啊——!”

顾明月抱着那个铁盒,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哭嚎。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辰提着一个行李箱,冷笑着走了进来。

“哟,顾总在这里哭丧呢?”

顾明月猛地抬起头,眼睛猩红。

“沈辰!你把顾氏的钱还给我!”

她扑上去想撕打沈辰。

沈辰一脚将她踹开。

“还给你?你做梦吧!”

“顾明月,你真以为我爱你?你不过是我回国捞钱的跳板罢了!”

“要不是你蠢,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拿到顾氏的核心机密?”

沈辰蹲下身,拍了拍顾明月的脸。

“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好好享受你亲手毁掉的人生吧。”

说完,沈辰大笑离去。

顾明月倒在地下室里,死死抱着那套带血的保安服。

她彻底疯了。

7

连续三天。

顾明月像个乞丐一样,守在陆氏集团的大门外。

她不再穿高定西装,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个鬼。

只要我的车一出现,她就发疯般地扑上来拍打车窗。

“陆沉!求求你见见我!”

“我知道错了!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

保安将她一次次拖走。

她就一次次爬回来。

我坐在车后座,冷漠地看着窗外的闹剧。

秦晚递给我一份文件。

“沈辰的行踪查到了。他准备今晚从码头偷渡出境。”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通知警方,顺便把消息透露给顾明月。”

秦晚挑眉。

“你想让她去咬沈辰?”

我冷笑。

“狗咬狗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当晚,澜城废弃码头。

沈辰提着装满现金的箱子,正准备上船。

一个黑影突然从集装箱后面冲了出来。

是顾明月。

她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眼神疯狂。

“沈辰!你去死吧!”

沈辰吓了一跳,反手一巴掌将她打倒。

“疯女人!滚开!”

顾明月死死抱住他的腿,一口咬了下去。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毁了你!”

两人在泥水里扭打成一团。

就在这时,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将码头团团包围。

我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伞,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秦晚跟在我身边,替我披上外套。

顾明月看到我,立刻松开沈辰,连滚带爬地朝我扑来。

“陆沉!我抓住他了!我帮你抓住他了!”

她像一条讨好主人的狗,仰着头看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满脸泥污的样子,眼底只有厌恶。

“原谅你?”

“顾明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伸手揽住秦晚的腰。

“我来,只是为了拿回属于陆氏的东西。”

“至于你。”

我微微俯身,声音冷得刺骨。

“你连让我报复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明月的目光落在我揽着秦晚的手上。

那双曾经只会为她做饭、替她挡刀的手,现在温柔地护着另一个女人。

她的心仿佛被活生生撕裂了。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明明那么爱我!”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啊,我曾经那么爱你。”

“所以,我才要把你给我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8

沈辰见势不妙,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

他猛地冲向秦晚。

“陆沉!你敢断我的财路,我就拉你的女人陪葬!”

变故发生得太快。

保镖们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沈辰的匕首即将刺中秦晚的那一刻。

顾明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我和秦晚的面前。

“噗嗤——”

匕首狠狠刺入了顾明月的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沈辰愣住了。

顾明月却转过头,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笑。

“陆沉......”

“这次......换我替你挡刀了。”

“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以为我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冲过去抱住她,痛哭流涕地原谅她。

但我没有动。

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以免她的血溅到我的皮鞋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

“顾明月,你这副自我感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顾明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你以为挡一刀,就能抹平你碾碎我救命药的恨吗?”

“你以为流点血,就能还清我切掉的那颗肾吗?”

我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警方在这个时候赶到。

沈辰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看着我,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

“陆沉!你赢了!”

“但我告诉你,顾明月这个蠢货,从头到尾都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三年前的车祸,是我收买了司机撞她的!”

“我就是为了弄死她,好霸占顾氏的财产!”

“没想到你命大,替她挡了!”

顾明月躺在血泊里,听到这些话,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她死死瞪着沈辰。

“你......你说什么?”

沈辰朝她吐了一口唾沫。

“我说你是个!”

“你不仅把仇人当恩人,还亲手死了唯一爱你的人!”

“顾明月,你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沈辰被警察押走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转身走向迈巴赫。

顾明月拼尽全力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陆沉......别走......”

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9

沈辰被判了。

顾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

顾明月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她身无分文,连住院费都是护工看她可怜替她垫的。

曾经高高在上的澜城第一女总裁,彻底沦为了笑柄。

澜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和三年前那个冬夜一样冷。

深夜。

陆氏半山别墅的铁门外。

顾明月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在雪地里。

她的腹部伤口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陆沉......求求你见我一面......”

“最后一次......”

她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小时。

别墅的二楼,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秦晚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

“她快冻死了。”

我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冻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管家敲门进来。

“先生,顾小姐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跪死在外面。”

我放下茶杯。

“去给她送把伞。”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退下。

几分钟后。

管家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出了铁门。

顾明月看到管家,冻僵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狂喜。

“陆沉肯见我了对不对?他还是心疼我的!”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管家却只是将那把伞扔在了她面前。

“顾小姐,先生说,雪太大了。”

顾明月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有我。”

她颤抖着手,捡起那把伞。

刚要撑开。

却突然看清了伞柄上刻着的一行字。

那是用刀锋刚刻上去的,字迹甚至还带着木屑。

“别脏了我的门。”

顾明月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把伞从她手里滑落。

她像是被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瘫倒在雪地里。

她终于明白。

陆沉不是心疼她。

陆沉是嫌她死在门口,晦气。

顾明月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三年前,陆沉在地下室里准备向她求婚的戒指。

她当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是她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她举起那个盒子,对着二楼的落地窗大喊。

“陆沉!我愿意嫁给你!”

“我带上戒指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10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顾明月看到我,立刻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她举着那枚戒指,哭得撕心裂肺。

“陆沉,你看,我一直留着它。”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做饭,我替你挡刀。”

“你别不要我......”

我低头看着她手里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突然轻笑出声。

“顾明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回头,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顾明月愣住了。

我抬起脚,精准地踩在她拿着戒指的手上。

用力碾压。

就像三天前,她踩碎我的断指一样。

“啊——!”

顾明月发出一声惨叫,手指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

但我没有停下。

“你仔细看看,那枚戒指是真的吗?”

顾明月痛得浑身发抖,闻言猛地瞪大眼睛。

她死死盯着那枚钻戒。

这才发现,钻石的切面粗糙,戒圈的材质也本不是铂金。

那是一个极其劣质的赝品。

“不......不可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真的那枚,早在三年前的那个冬夜,就被我亲手扔进下水道了。”

“你手里拿的,是我让管家随便在路边摊买来,放进你垃圾桶里的。”

顾明月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假戒指,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要让你尝尝,把真心捧给别人,却被当成垃圾踩在脚下的滋味。”

“顾明月,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是那个永远会无底线包容你、永远会回头等你的陆沉。”

我松开手,站起身。

雪下得更大了。

几乎要将整个世界掩埋。

我转过身,向着别墅走去。

顾明月在身后发出绝望的哭喊。

“陆沉!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明明说会爱我一辈子的!”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冷冽的寒风将我最后的声音,清晰地送进了她的耳朵里。

“顾明月。”

“那个爱你的陆沉,已经死在三天前的那个冬夜了。”

别墅的铁门重重关上。

将顾明月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外。

第二天清晨。

澜城的新闻播报了一条简讯。

顾氏集团前总裁顾明月,因重度精神失常,被送往市郊的疯人院。

据说她被发现时,正跪在雪地里,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廉价的假戒指。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而我。

站在陆氏财阀顶层的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城市的出。

属于我的复仇,终于结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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