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什么事了？”
“李教授直接找上了孙所长，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所长把手机都砸了！现在所有高级研究员都被喊过来开会了！”
我悠哉去了研究所，会议还没完。
隐约能听到孙嘉树的大嗓门。
小黄拉着我低声说：
“小吴当时在办公室听到了，李教授骂得真厉害。”
她面色一变，学道：
“我想着你们青恒能有周敏这么出色的年轻人，潜力很好，做主跟你们这个，上亿的估值，你在这里跟我砍一万二的饭钱？”
“我就奇了，回头我一千万交给你们，真的合适吗？”
真的合适吗？
这问的不仅是钱。
一小时后，散会了。
刘章垮着脸出来。
赵一成落在后头，两眼发黑。
孙嘉树揉着眉心，远远扫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当天下午，赵一成喊我，臭着脸。
“周敏，你跟李教授告状了？”
“我需要他的签字。”
他下巴一抖。
“你做事能不能过个脑子？你一句话说的轻巧，却让李教授质疑我们研究所的管理，甚至要撤资！你怎么赔？”
我笑了。
“赵总监，我天天熬夜做出上百页的方案，又在这半年里忙前忙后推进双方，眼看这个估值上亿的就要落地，李教授却对青恒的管理打了问号，这怪我吗？”
他的脸皮乍青乍红。
“当然怪你。你以为研究所不会罚你？”
“罚吧。”
我一脸淡定。
“我提醒一句，先期资金一千万还没到账呢，也不知道李教授还愿不愿意打这笔钱。”
他眼睛一瞪。
“你想说什么？你还能做主了？”
“我当然做不了李教授的主，只不过我的遭遇在他眼里已经和青恒的作风绑定。”
他脸上皮肉抽动。
下班前，钱莉莉趾高气扬走过来，扔给我一份通知。
我被开了。
小黄嘴巴大张：
“真要开除你？不公平！”
我开始收拾东西。
“人家不讲公平，他就盼着这一天呢。”
“小黄，这三年多你帮我很多，谢谢。”
小黄焦急道：
“咱们可以找所长。”
我点了点通知上所长的签字。
“没必要。”
小黄手指紧扭，再说不出挽留的话。
我独自抱着纸箱走出大门。
春风吹拂，我深深呼吸。
将近四年，无数个熬夜到天明的夜晚。
这就是我在青恒的结局。
我打了辆车，李教授的电话就来了。
“青恒开了你？”
我挠头：
“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
“就因为你把这次报销告诉了我？”
我苦笑：
“这个理由不可能放在明面上。通知书里写的是工作懈怠，不符合研究所的用人要求。”
李教授笑了：
“懈怠？我没见过比你更勤奋用功的研究员了。”
“好孩子，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我听出些什么：
“李教授，我这点小事......”
“打了我的脸，就不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