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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桨的声音从头顶掠过。
喻献白下意识抬起头,直升机的影子划过香波堡的上空,像一只飞鸟,转瞬就消失在天际。
他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献白,你在看什么?”
夏婉言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喻献白收回视线:“没什么。”
夏婉言没有察觉,拉着他的手撒娇:“献白,婚礼结束了,我妈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喻献白的立马顿住。
他想起夏柠颖说过,她母亲死后,继母她喝潲水,在她母亲的遗像前泼红油漆,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继母和......夏婉言。
他当时说:“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可现在,他娶了那个欺负她的人。
喻献白别过头。
“婉言,我们说好了,这场婚礼之后,我们就不再联系了。你为什么要叫你母亲过来?”
夏婉言的脸色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佯装委屈:“我举办婚礼,我妈妈不知道,这像什么话?”
“可是我们说好的。婚礼是补偿,不是开始。”
夏婉言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喻献白没有像以前那样过来哄她,而是跟相熟的客户一起去喝酒寒暄。
她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口不停祈福,她拿出手机,给夏柠颖发消息。
“夏柠颖你以为你赢了?他娶了我,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的,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
“你以为他还爱你?他要真爱你,就不会抽你的骨髓来救我!”
那头没有任何回复。
夏婉言恨得咬牙切齿,她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你马上告诉喻献白,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声音陡然提高:“你疯了?上次你着我骗夏柠颖抽骨髓,我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现在又要我帮你假怀孕?”
夏婉言的声音也冷下来。
“反正你收了钱,你要是不帮我,大家一起完蛋。伪造医疗报告,非法提取骨髓,哪一条都够你进去蹲几年。”
那头呼吸声重了起来,咬牙切齿:“行,最后一次。真是最后一次了。”
夏婉言挂了电话,嘴角慢慢勾起来。
她看着喻献白离开的方向,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不出所料,几分钟后,喻献白接起了电话。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夏婉言佯装不知,慢慢走过去。
“献白,你怎么了?”
喻献白仓皇地看向她的肚子,又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
“没......没事。”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离开。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夏婉言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他明明知道她“怀孕”了,竟然不问她,不陪她,甚至第一时间想逃跑?
她不甘心,快步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眼眶通红,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掉。
“献白哥哥,医生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有宝宝了吗?”
喻献白的手在发抖。
“我知道你为难。”
夏婉言的眼泪掉下来,“如果你不想要,那我把孩子打掉好了。反正你心里只有姐姐,我和孩子都不重要......”
“不行!”
喻献白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许打掉。”
夏婉言扑进他怀里,哭着说:“可是你不爱我,我和孩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
“不许说这种话。”
喻献白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双手捧着她的手。
声音涩得像含了沙:“我会负责。孩子生下来,我会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夏婉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你爱我吗?”
喻献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他喊来助理,把夏婉言送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夏婉言她把手从肚子上放下来,靠在座椅上,笑了一下。
她要的从来都是喻献白这个人,至于用什么方法,她都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
喻献白脑子很乱,他一路飙车飙到当年车祸的地方。
他靠在引擎盖上,点了一烟。
烟雾被风吹散,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子。
他想起那一天。
他在香波堡订好了场地,准备给她补偿一场盛大的求婚。
可他没来得及跪下,就有刹车失灵的货车朝着他冲过来。
他的阿颖用尽全力扑过来,把他推出去。
他眼睁睁看着阿颖被撞飞,她的身上,脸上全是血。
他冲过去抱她,手抖得按不住伤口。她的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
“阿颖!阿颖!你别睡!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他没来得及读懂她眼里的东西。
她就彻底离开了。
他在医院走廊里跪了一夜,无数次恳求医生,医生却直摇头,“喻总节哀,夫人已经走了。”
后来他剃了头发,去苦行,去求道士,去用血供养她的身体。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回来。
可她回来了,他们之间又隔着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