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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踏进前厅,就看到我爹娘,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爹!娘!”
一看到他们活生生的样子,我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
“呜呜呜......爹啊,娘啊,女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我爹吓得手一抖,连忙把我搂进怀里。
“哎哟我的乖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娘更是一拍桌子,气腾腾。
“反了天了!在京城这地界,还有人敢惹我林家的大小姐?”
“欢儿别哭,告诉娘,是哪个不长眼的畜生?娘这就去扒了他的皮!”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指了指站在门外的萧景珩。
我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啊!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穷酸书生!”
“敢欺负我闺女,老子今天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娘也挥舞着鞭子跟了上去,“剁碎了太便宜他了!先抽他个皮开肉绽,再把他吊在城门楼子上暴晒三天!”
我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未来的大佬啊!
“别他!”
我猛地抱住我爹的腰,“爹!娘!你们误会了!”
“他没欺负我!女儿就是......就是太喜欢他了,喜极而泣!”
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你......你说什么?”我爹咽了口唾沫。
“我说,我看上他了!”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扭捏着衣角。
“女儿对他一见钟情。刚才哭,是因为终于找到了真命天子,感动得哭了。”
门外的萧景珩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我爹和我娘对视了一眼,风向秒变。
“原来是贤婿啊!”
“哎呀呀,误会误会。快,快让贤婿进来!”
我娘也换上了一副慈母的笑容,拉着萧景珩的手上下打量。
“模样倒是生得俊俏,配得上我家欢儿。就是这身衣服太寒酸了些。”
她转头冲管家吩咐,“去!把库房里那几匹蜀锦拿出来,给姑爷做几身新衣裳。再拨十万两银子,给姑爷当零花钱。”
萧景珩彻底懵了。
“伯母,草民只是个......”
“还叫伯母?该改口叫岳母了!”我娘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趁热打铁。“爹,娘,他初来乍到,胆子小。你们别吓着他。”
我爹连连点头,“对对对,不能吓着贤婿。管家,赶紧把听竹轩收拾出来,给姑爷住!”
到了晚上,我偷偷溜到听竹轩,想看看萧景珩住得习不习惯。
刚走到窗下,就听到里面传来我爹的声音。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的。
既然进了我林家的门,就得守我林家的规矩!”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我爹拔出刀。
恶狠狠地威胁道:“以后好好伺候我闺女。敢让她掉一滴眼泪,老子就把你九族全刨了!”
我躲在窗底下,差点厥过去。
爹啊!你这是嫌咱家九族死得不够快吗!
萧景珩清冷的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
“相爷威武。只是草民孤身一人,九族怕是无从刨起。”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顶嘴!”
我爹勃然大怒,眼看着就要当场架。
我一脚踹开门冲进去。
“爹!刀下留人啊!”
“欢儿?你怎么来了!”我爹赶紧把大刀藏到身后,生怕吓着我。
抱住我爹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
“爹!女儿刚才做了个噩梦!”
“我梦见太上老君下凡,指着我的鼻子骂咱们林家作恶多端、丧尽天良!”
我爹愣住了,“太上老君管得这么宽?”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君说,咱们家的阴德早就败光了!”
“若是不赶紧做好事积德,老君就要收走女儿的阳寿,让女儿英年早逝啊!”
此话一出,我爹的脸瞬间白了。
“放他娘的狗屁!老子的闺女要长命百岁!”
我爹急得原地打转,“那老君说没说,怎么才能把阳寿补回来?”
“老君说,从明天起,全家上下行一善!”
“而且,这位萧公子是女儿的福星,有他在,女儿的命才能保住!”
我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萧景珩使眼色。
萧景珩站在阴影里,看着我这番戏精的表演,嘴角抽了抽。
我爹吓得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做!必须做!”他急红了眼。
我爹变脸如翻书,搓着手热络地凑上前。
“哎呀,贤婿啊!刚才岳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既然老君都说了你是欢儿的福星,那以后你就是咱们林家的活菩萨!”
第二天清晨。
京城南城门外,锣鼓喧天。
我爹带着三百相府家丁,浩浩荡荡地摆开了十几个施粥的摊子。
京城里的乞丐们远远看着这阵仗,吓得本没人敢上前。
我爹一脚踩在板凳上,“老子今天大发善心施粥,谁敢不喝,就是不给我林某人面子!”
乞丐们吓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冲进乞丐堆里,端着白粥往他们嘴里灌。
“喝!给我大口喝!每人必须喝满三大碗,少一口就砍断你们的腿!”
我坐在不远处的豪华马车里,看着这“黑帮式慈善”,绝望地捂住了脸。
造孽啊。
我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萧景珩。
萧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林大小草民今算是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