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后,妻子和女儿却后悔了

我离婚后,妻子和女儿却后悔了

作者:兔茶茶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30
故事小说我离婚后,妻子和女儿却后悔了的作者是兔茶茶,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崔叙言沈昕茹崔佳琪。第1章 1结婚十二年,老婆除了每月的初五和二十号之外,从来不允许我碰她。我本以为是她性格冷淡。直到元宵节那天,我意外在街上碰到老婆和她的初恋走在一起。一向对我冷脸的老婆,却对着初恋笑得温柔。他们身边还...

第1章 1

结婚十二年,老婆除了每月的初五和二十号之外,

从来不允许我碰她。

我本以为是她性格冷淡。

直到元宵节那天,我意外在街上碰到老婆和她的初恋走在一起。

一向对我冷脸的老婆,却对着初恋笑得温柔。

他们身边还跟着我的女儿。

女儿牵着老婆初恋的手,甜甜地叫着他爸爸。

我没有上前质问她们,而是转身回家,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1

凌晨十二点,沈昕茹才带着女儿回来。

她手中还抱着一大束鲜花。

我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将鲜花打掉,却引来女儿崔佳琪尖锐的指责:

“你什么!这是丁叔叔送我的礼物!”

崔佳琪着急地捡起地上的花,沈昕茹也冷着脸对我说:

“你发什么疯?”

看着她们母女俩冷漠的模样,我的心像被一把钝刀狠狠地割着。

我的妻子和女儿,完全不记得我有严重的哮喘,本不能接触一点花粉。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呼吸却变得越来越困难。

然而,我的痛苦并没有换来她们母女俩的丝毫关心。

沈昕茹一脸冷漠:“你又在闹什么?不舒服就自己去医院,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可没功夫管你。”

崔佳琪抱着花,满脸的不耐烦:“能不能别作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呢,别耽误我休息!”

最后,我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我就因为哮喘发作陷入了休克,被紧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等我在病房里醒来时,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

我虚弱地唤来护士帮我取下吊瓶,护士一边作,一边认真地嘱咐我:“你这次是重度过敏反应,以后千万不能再接触花粉了,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我无力地点点头,心里却满是苦涩。

回到家,母女二人依旧对我昨晚的发病毫不在意。

“明明知道自己有哮喘,为什么不避开?”

沈昕茹还严肃地质问我,仿佛犯错的人是我。

我轻声反问:“那你明知道我有哮喘,为什么还要把花带回来呢?”

“妈妈很忙的,有疏忽也正常,是你自己要作死。”

崔佳琪站在她妈妈那边,毫不留情地指责我。

我看着这个我倾注了全部心血抚养长大的女儿,心彻底寒了。

我缓缓看向她,问道:“那你呢?你也不记得我对花粉过敏吗?”

“我每天功课那么忙,要记的东西那么多,这些小事哪能都记得住。”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我的生死在她眼里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平静地对沈昕茹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就因为一束花?”

我摇了摇头:“不单单是因为这一件事。”

“那还有什么?因为没能陪你过元宵节?”

“还是你又在怀疑什么?昨天佳琪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我能做什么?”

“我告诉过你,我不希望你过多涉我的事,我有自己的工作、社交和应酬,我不可能围着你转。”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悲凉。

她总是这样,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二净,只要我不无条件包容,就成了那个不懂事的罪人。

“所以啊,我不会再涉你了,我们离婚。”

这时,崔佳琪话进来:“如果你们离婚,我可不会跟你。”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说过要你吗?你想跟,我还不要呢。”

“好了!” 沈昕茹板着脸呵斥道,“崔叙言,别闹了,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她转身回了书房。

我静静地坐在原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平静地给自己擦药。

崔佳琪瞥了一眼我满是红肿的皮肤,嫌恶地说:“真恶心。”

然后冷漠地从我身前走过。

我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我深爱多年的妻子,这就是我捧在手心疼爱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我就离开这里回到了父母家。

我的父母仍然住在我从小生长的那栋老楼里。

还记得有一年我带着女儿回来看望父母时,她打量着家中的环境,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你家这么穷,被妈妈看上运气可真好。”

我当时只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说出来的话不过脑子。

现在想来,这孩子在她妈妈的影响下,早就变了。

沈昕茹心里始终装着她的初恋,对我愈发嫌弃,所以女儿在她的影响下,也觉得我是个一事无成的爸爸。

站在家门口,我手几次抬起,却又放下,迟迟不敢敲门。

昨天元宵节,妈妈打来电话问候,我还骗她我正和沈昕茹、崔佳琪一起过节。

“叙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了买菜回来的父亲。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惊喜的笑容: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站在门口啥,快进去啊!”

说着,他连忙打开门,拉着我走进屋内。

久违的温暖扑面而来,我冰凉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妈妈走过来,笑着说道:

“昨天你爸还念叨呢,说好久没和你一起过节了,今天正好,我们补过一个元宵节!”

“以前啊,你最爱吃你爸爸做的白切鸡,好久没吃了吧,今天让你爸好好露一手。”

我当然记得,曾经父亲也满心欢喜地为崔佳琪做过一盘白切鸡。

那盘我曾视为家庭盛宴的美味,崔佳琪只尝了几口,就嫌弃地说味道太淡,不合她的口味。

我当时就告诉她,这样随意挑剔别人的劳动成果是不礼貌的。

她虽然勉强道了歉,但从那以后,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对家庭聚会也越来越敷衍。

在父母家待了几天之后,我还是回到了那个和沈昕茹共同的家。

推开门,却发现家里有客人。

沈昕茹的初恋丁谦,正和我女儿崔佳琪坐在棋盘前,专注地玩着国际象棋。

沈昕茹则端着咖啡,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

那画面,看上去温馨又和谐,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反倒成了一个多余的闯入者。

我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原本的美好。

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昕茹率先打破沉默,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崔佳琪冷冷地看着我。

丁谦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解释道:“叙言你好,我就是过来陪陪佳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微微一笑:“没关系,以后你想来就来。”

说完,我顿了顿,看向沈昕茹,平静地问道:“离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脸色一沉,紧紧地盯着我。

许久,她才意味深长地说:“你确定你要离?”

我反问:“难道你想让丁先生一直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夹在我们中间吗?”

听到这话,丁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沈昕茹也收起了笑容。

我平静地与她对视,心里很清楚,她这次应该会答应。

我太了解丁谦在她心中的分量了。

他们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两年后,丁谦家里突然出了事,随后他便出国了,此后几年,音信全无。

沈昕茹找了他很久,最后才无奈放弃。

后来,我走进了她的生活,我们从恋爱到结婚都很顺利。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她私藏着丁谦的照片。

我愤怒地质问她,她却毫不留情地讽刺我:

“你以为当初若不是看你和他有几分相像,我能看上你吗?”

“崔叙言,要是丁谦在,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这么多年,我不过是她初恋的影子,想想真是可笑又可悲。

后来,丁谦真的回来了。

从那以后,沈昕茹对我的态度愈发冷淡,她去见丁谦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也曾想过,为了女儿,我可以忍气吞声,对他们的事情装作看不见,只希望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可我渐渐发现,我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女儿本就不在乎我这个父亲,她很快就接纳了丁谦,对他的态度比对我尊敬得多。

丁谦出身优越,从国外回来,又深得沈昕茹的喜爱,对崔佳琪也十分温柔,从不约束她。

在这个家里,沈昕茹能满足崔佳琪的虚荣心,所以沈昕茹的心偏向谁,崔佳琪就跟着偏向谁。

原本我今天只是回来收拾东西,毕竟离婚不是小事,我知道沈昕茹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不会轻易答应。

但今天丁谦在,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许多。

沈昕茹沉默了很久。

我加重语气,继续她:“怎么?丁先生难道不配成为你的丈夫吗?还是你要说,比起他,你其实更爱我?”

听到这些话,丁谦的头垂得更低了,看上去十分失落。

崔佳琪见状,连忙安慰道:“丁叔叔,你别难过......”

说着,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妈妈你就跟他离了吧,他就喜欢折腾,成全他算了,到时候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说出的话。

沈昕茹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离就离。”

说完,还恶狠狠地补充道:“崔叙言,等你后悔了,别哭着来求我和好!”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会有那一天。”

沈昕茹心烦意乱地签下名字,然后将离婚协议书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我身上。

第2章 2

丁谦站了起来,无措道:“昕茹,你别冲动,都怪我让叙言误会了,你们可别因为我伤了感情。”

说着,他又歉然地看着我,“对不起,叙言——”

“你不用道歉,沈昕茹丈夫的这个身份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打断了他,可不希望他假模假样的做戏真耽误了我离婚。

“他说的对,这身份本来就不该是他的。”

沈昕茹这个人惯会用软刀子一点点折磨你,但表面上她一向会维持和谐。

以至于从前每每都是我一个人声嘶力竭一个人痛苦,她则冷静地看着我发疯,轻飘飘指责我一句情绪不稳定。

过两再像个没事人一样或者送些礼物粉饰先前的不愉快。

在外人看来,她沈昕茹就是一个对丈夫十分理解包容的好好太太。

就像这次也是,哪怕离婚,她也做足了面子,该分给我的财产一分不少。

这样对外就能宣称我们是和平分开,给彼此留足体面。

从前我一次又一次咽下所有的情绪,那些被人艳羡的礼物我全都放起来,从未用过。

但她也从未发现我没有接纳她的礼物。

不过我懒得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算计,我已经不想跟她博弈了,再也不会去寻找她多爱一分少爱一分的证据了。

沈昕茹之所以这么痛快,是笃定了我以后会后悔。

我迅速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包括从前那些沈昕茹送我的,用来敷衍我粉饰太平的礼物。

钱嘛,谁不爱呢。

以前拼命想证明自己,想证明自己只爱沈昕茹这个人,不占她丝毫便宜。

现在却觉得傻,当初就该多存点私房钱。

不过如今也不差,同沈昕茹离婚分到的财产是个可观的数目,说出去别人也会觉得是我赚了。

我彻底和沈家人划清界限,包括那位女儿。

离婚后我做了许多事情排解心情,旅游,禅修,跟随公益志愿者去了乡村。

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孩子,是个留守儿童。

说是留守,但其实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跟爷爷住在一起,但爷爷并不怎么管他。

那男孩儿眉眼和崔佳琪有几分相似,但性子和崔佳琪天差地别。

他内向自卑,但有礼貌知上进,乐于助人也懂得感恩。

志愿者给乡村的小孩儿送物资,只有他是给每一个志愿者写了手写信。

半夜大家都睡下,他一个人在外面给大家烧火赶蚊子。

我因为失眠,出来便看见这场面。

他看到我脸涨得通红,紧张地解释自己没有坏事,是在赶蚊子。

少年很瘦,皮肤有点黑,身上的衣服和鞋也很旧了,但还算净。

鞋子洗得发白,看得出他很爱护。

同样的年纪,他和崔佳琪过着天差地别的人生。

他因为别人送来的基本书籍,几件旧衣服就能如此感恩。

可崔佳琪呢?心安理得享受着别人付出的同时,还会不客气的挑剔。

身为她的父亲,我为她掏心掏肺,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保护她。

可最后换来了什么?

仅仅凭着血缘关系,就能绑架我的爱吗?

当然不可能。

付出者在于我,我的爱,想给谁是我说了算。

反正睡不着,我索性和这个孩子闲聊。

越了解,便越喜欢这个孩子,也很心疼他。

他叫宋朗,懂事聪明但不卖弄。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感恩每一点细微的善意。

我问他:“你不会觉得别人是在施舍你,同情你吗?不会伤到你的自尊心吗?”

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想?那是别人的善意,我应该感到温暖,为什么会受伤?”

可如果换成崔佳琪,她一定会这样认为。

我默默想着。

宋朗的成绩很好,他向往靠着知识改变命运,向往走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因为在他父母还没过世时,他也是个被爱的孩子。

虽然留守,但父母很惦记他,吃穿用度不会亏他,也一再和他承诺,等再稳定一些就带他 出去玩,接他去城市里上学。

经常给他打电话,给他讲在大城市务工时的见闻。

只可惜一场车祸毁掉了这个本该是充满希望的家庭。

我决定资助这个孩子,将他接去城里上学,和崔佳琪一个学校。

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因为那是市里最好的学校。

且是宋朗自己争气,他通过了考核才能转过去的。

宋朗问我:“您要当我爸爸吗?”

我摇摇头,“我并不想和你绑定任何束缚的关系,你可以当成我只是陪你走过一段人生的路程。”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当然,也不是完全不管不顾资助你,如果你失去了初心,我随时也会收回这份帮助。”

宋朗懂事地点点头,但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被我捕捉到。

我默了默,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外面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叫我爸爸。”

他眼睛一亮,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有一阵恍惚,觉得很讽刺。

自己的亲生女儿毫不在意我这个爸爸,而陌生的孩子却因为能叫我爸爸这样开心。

意外的是,宋朗和崔佳琪居然分到了一个班。

转学过去一个星期,崔佳琪和宋朗都给我打了电话请我去学校一趟。

不同的是,崔佳琪的口气和从前一样理所当然,“老师让请家长,你来学校一趟吧。”

我淡淡回道:“你现在的监护人是沈昕茹,有什么事你找她。”

“可你是我爸,你不该管我吗?!”

“不是了。至于为什么不是,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哦,你也可以找你的新父亲。”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他们都以为为了女儿,我会无限退让,以为女儿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崔佳琪也愈发轻视我这个父亲的身份,只会利用我的爱来拿捏我。

她知道沈昕茹工作忙,而且处理事情非常严厉。

所以她有什么事都是通知我,小到感冒咳嗽,大到打架惹事,都是我亲力亲为解决。

但凭什么呢?

凭什么身为父亲,就活该单方面付出,活该包容一个白眼狼呢?

在接到宋朗电话时,他语气沮丧抱歉,“崔叔叔,您能来学校一趟吗?我打架了,老师让请家长。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到这里,我大概猜到了是谁和谁打架。

宋朗不是个会惹是生非的孩子,他很珍惜转去新学校读书的机会。

为此在去了学校后,因为穿着朴素,说话带着口音被同学排挤嘲笑等等他都自己默默忍了。

还是后来我主动给班主任打电话了解情况才知道。

下午我赶到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自发将我当成崔佳琪的家长。

毕竟以前给崔佳琪开家长会和老师打交道都是我在做。

宋朗转校过来,我也只是跟她电话沟通过,没有见面。

两个孩子被叫来办公室,脸上身上都挂了彩,看来打得很激烈。

见到我,两人同时喊了爸爸。

只是宋朗声音小,被崔佳琪的声音盖了过去,我只看到他的嘴型。

下一瞬,他便抿紧了唇瓣,失落地垂下头。

班主任对宋朗道,“崔佳琪的家长来了,你家长呢?”

我走过去揽住宋朗的肩,“我是宋朗的家长。”

班主任懵了,“啊?”

“你是宋朗的爸爸?”

我对上宋朗惊讶的眸子,轻轻点头,“是。”

“那,那崔佳琪?”

“她跟我没关系。”

崔佳琪也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双手攥得死紧。

我微微弯身,温柔询问宋朗:“为什么打架?”

宋朗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她说我没有爸爸,我说我有,说、说了您的名字,她说我撒谎,就,就打起来了。”

“她先动的手是吗?”

宋朗点头,“嗯。”

崔佳琪尖锐地吼:“你本来就不是他的爸爸!你怎么可能是他的爸爸!”

我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摸摸宋朗的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她没礼貌。”

随后我又对班主任说:“事情经过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我们宋朗是受害者,崔同学该道歉。或者也可以等崔同学的家长过来一起道歉。”

班主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犹豫不定的。

我索性直接问崔佳琪,“你是跟他道歉,还是叫你的监护人过来?”

她愣愣地看着我,好似不认识我试了的。

半晌,她试图来拉我的衣袖,“爸爸......”

我嫌恶的避开,“崔同学,我不是你的家长。”

“我再问一次,是你主动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找宋朗的麻烦,还是通知你的母亲来处理?”

她恶狠狠地看了宋朗一眼,然后冲我倔强的仰起头,我面无表情的同她对峙。

好一会儿,她不甘不愿地咬牙道:“我道歉。”

见她松口,我去检查宋朗的伤势,心疼地抚摸他的伤口,“很疼吧?下午不用上课了,我带你去趟医院。”

末了我又对班主任说,“为了避免这种事再发生,我会申请给宋朗转班。”

我牵着宋朗离开,能感觉到崔佳琪强烈的眼神紧紧跟随我。

但我一次也没回头。

路上,宋朗小心翼翼地问我:“您真的不是崔佳琪的爸爸吗?”

我没所谓的笑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放心,你们若是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会偏心于她。”

“你答应过我在学校不会惹事,我自然也要保护好你,以后要是被欺负要及时跟我说。”

“不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安排好,不该让你和她碰上的。”

“为表歉意,周末我带你去科技馆怎么样?”

宋朗是个单纯的少年,一听这个立马眼里放光开心起来,“真的吗?”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笑容真挚了几分,“真的。”

“谢谢爸爸!”

科技馆而已,以前带崔佳琪去了那么多科技馆博物馆动物园等等地方,她也从未对我说过谢谢。

反而总跟我抱怨累,抱怨无聊。

果然啊,人和人之间不能比较。

这段时间我也总在反思,是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

最后得出结论,大抵就是因为我给她的爱太满了。

我面面俱到地为她考虑,关于她的每一件小事我都无比重视,对她的爱超过了一切。

最后这份爱,却成了刺向我的回旋镖。

离婚之后我的重心开始放在事业上。

最近在筹备创业。

跟沈昕茹结婚后,我逐渐放弃了对事业的追求。

一方面是为了好好陪伴孩子,另一方面沈昕茹也总是说家里更需要我。

谁知道时间久了,崔佳琪却觉得我这个爸爸是个废物,是个依靠她母亲吃软饭的男人。

但她不知道,我原本也是一流大学毕业,认识沈昕茹之前我的工作也算小有成就。

彼时我设计的产品销量口碑一直都很好,前途光明。

即便比不上沈昕茹这种家族资本,自己也不会差。

如今听说我打算创立自己的品牌,之前公司的总监便提出要给我。

时隔多年重回职场,我也才意识到,离开那两母女,我能收获的认同和肯定是那样多。

周末陪完宋朗,晚上父母让我回去吃饭。

我担心宋朗局促,就没带他。

谁知崔佳琪居然也在。

“你怎么来了?”

她幽幽地看着我,脸上贴着创口贴,手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纱布。

“今天是我的生。”

哦,还真是忘了。

她看出我的恍惚,愤怒道:“你居然忘了?!”

我回过神,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忘了又怎么了?你不也经常忘记我的生吗?”

“所以你生来这里什么?你妈不给你过?”

“我要在这里过。”

“你不是不喜欢这里吗?这里简陋得很,饭菜也不合你胃口,赶紧回去。”

她坐直了身子,眼里冒着火苗:“我就要在这里过!”

“我要吃白切鸡!”

我爸见状连忙打圆场,“孩子要过就过嘛,我来做饭。”

“白切鸡是不是?爷爷给你做。”

父母对她妥协,我却不爽得很。

冷冷看着她,“崔佳琪,你没资格在这里大小声提要求明白吗?”

“还有,我记得你不爱吃白切鸡,今天你麻烦他们做了,你若是不好好吃完,我掰着你嘴都给你塞进去!”

这是我第一次对崔佳琪发狠,不带任何感情的那种。

她也确实被吓住了。

肩膀瑟缩了一下,又试探地靠近我,“我受伤了,你不关心我一下吗?”

“你对那个宋朗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这样?”

“你好意思说?你欺负宋朗,主动挑衅打他,这件事我没继续追究你的责任你就该夹着尾巴,懂吗?”

崔佳琪受不了了,大喊:“你为什么这样?!难道他真是你儿子吗?!”

“不然呢?”

这话我是故意说的。

毕竟对崔佳琪来说,我对她付出再多,她也不会在乎。果然,她脸色一白,“那我呢?”

“你?你和我没有关系。”

“怎么,你妈还没有把你的新爸爸领回家吗?”

崔佳琪脸色更白了,看着我不说话了,

我以为这么争吵一通,她该摔门而去了。

谁知她还真赖在这里吃完了饭。

那盘白切鸡和从前一样的味道,但她这回老老实实吃完了,还故意将空碗搁在我面前。

可惜,现在无论她做什么我都生不起波澜了。

饭后,我爸妈给她的生蛋糕点蜡烛,给她唱生歌。

我无视她看着我期待的眼神,巍然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信息。

她失落地收回视线,草草许了愿,切好生蛋糕捧着过来给我。

我头也不抬:“谢谢我不吃。”

她固执地递给我:“这是我的生蛋糕。”

我这才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扯扯唇道:“不好意思啊,拜你和你母亲所赐,我现在蛋糕过敏。”

她又白了脸,站在那里有些局促。

我懒得管她,起身道:“你爱在这里待就待着吧,我走了。”

“不过,你可得给你妈说清楚是你自己要来的,可别诬赖上我。”

她的眼里划过受伤,我的态度刺痛了她。

我却只觉得痛快。

原来你也会被刺痛啊,原来你也会有把我当成爸爸的时刻啊。

可惜太晚了。

过了几天,沈昕茹找到了我。

我第一反应就是:“我可没诓你女儿来找我,是她自己死皮赖脸找来的。”

沈昕茹:“......你一定要这么讲话?”

“我父亲想见你,能来一趟吗?”

原来是沈昕茹的父亲得知我们离婚后,气得住进了医院,叔叔现在想见我。

我和她父亲虽然来往得少,但她父亲对我还算不错,当初别人都觉得我的条件家世配不上沈昕茹时,也是他主动支持我们结婚的。

如今老人住了院,于情于理我是该探望一下。

医院里,叔叔虽然躺在病床上,但看着不算太虚弱。

“叙言啊,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先跟我聊一聊呢?”

“我若是不装病,怕是还难见上你。”

原来是装病啊。

他拉住我的手叹息一声,“你说好端端的,你和昕茹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了呢?”

“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的,是我以前妄想高攀她了。如今她的心上人回来了,我该成全他们。”

“你说丁谦?”叔叔沉了脸,“真是作孽。”

“当初我就反对他们在一起了。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嗯......”

“别人都以为我是嫌弃他家落魄了,但我其实不看重这些,我更看重人品,否则也就不会同意你跟昕茹结婚了。”

“丁谦那孩子,小时候确实乖巧,昕茹她妈也和他父母交好,玩笑说过给两人定娃娃亲。”

“但后来人变了。丁谦的父亲背刺我们,彼时沈氏最大的危机就是他造成的,虽然后来进局子了,但这件事给整个沈氏带来的损失都不小。”

“还有昕茹的母亲,被好友背刺,也十分心痛。”

“丁谦那时还一心想娶昕茹,但他分明对家里的事都是知情的,从一开始想与沈家联姻就是他们家计划的一环,我和她母亲都不可能同意。”

“但秉着过去交情的份上,我们还是资助了他出国留学的费用。”

“做到这个份上,我们对丁家是问心无愧。但这件事一直没跟昕茹说,想着她那时年轻,又真心喜欢丁谦,知道这种事除了受伤没有好处。不如等时间过去她慢慢放下。”

“后来你就出现了,我知道你很爱她,这段婚姻里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也怪我,只想着给你们空间,没能及时关心你们。”

“但是叙言啊,你才是最适合昕茹的人,你们才是一家人,可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毁掉自己的家庭。”

这段故事,我听完也是惊讶的。

叔叔的口吻,乍听是苦口婆心站在我这边,但何尝不是偏心他女儿呢?

这些话,他早该对沈昕茹说。

“叔叔,这些话,你该早些跟沈昕茹说或许有用。”

“我是想跟她说的,但事情发展到现在,我知道重点不在她而在你,现在是你铁了心想离开她,是不是?”

我沉默。

他早知道我在婚姻中受的委屈却不曾过问,不想我们离婚,只是因为不想她女儿失去真正爱她的人罢了。

可我现在不爱了。

再好听的话于我也无用。

我想了想,又说:“叔叔,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是我爱沈昕茹爱得不行,是我离不开她,离不开女儿,所以哪怕离婚,我也会后悔?”

他愣了一下,算是默认。

我笑了笑,“以前我确实是这样的,但我毕竟是有脑子的人,再怎么糊涂,总也有清醒的时候。”

我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打开病房门,和沈昕茹撞了个正着。

看她的脸色,她应该是听了很久了。

我错开她的肩膀要走,她一把拉住我,将我拉到走廊。

“你什么?!”我用力甩开她的桎梏。

她大概现在脑子很乱,一时接受这么多信息,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唇瓣张张合合,先说的话却是:“你收养了一个儿子?”

其实是资助,不是收养。

但我没有否认,“关你什么事?”

“那孩子跟佳琪打架,你为什么向着他?”

“你女儿自己有错在先,还先动手,挨打不是应该的吗?沈小姐,反而是我该告诉你,你要好好教育女儿,别跟疯狗一样在外面乱咬人。”

“再有下次,我可不是只让她道歉那么简单了。”

沈昕茹惊讶地瞪大眼,“你怎么这么说话?她是你女儿!”

“不是了。决定离婚的时候就不是了。你和她都跟我再无关系。”

“你们是不是都等着我后悔啊?不会的沈昕茹,对你对崔佳琪我问心无愧,该后悔的不是我。”

“与其来找我的麻烦,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你和丁谦的事吧。”

“我谢谢你把我叫过来听你爸爸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很精彩。”

说完这一通,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实我猜到了,离婚这么久沈昕茹还没有嫁给丁谦的意思,崔佳琪来找我,也有她默认的许可。

或许这位曾经视我为替身为工具又或者为空气的妻子,已经开始后悔了。

而我的女儿,最近也频繁地试图唤回我的父爱。

种种迹象都说明那位初恋满足不了她们的期待。

即便没有叔叔这段故事,沈昕茹和他应该也不会在一起。

但这其中定有些蹊跷。

出于好奇,我还是去查探了一番。

原来丁谦在国外这些年过得也十分精彩,结了两次婚。

靠离婚分得家产,回国后拿钱给父亲减刑。

在沈昕茹眼里,就是她的初恋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但是个大孝子,回国第一件事就是为了救父亲。

初恋一卖惨,沈昕茹就心疼了,给他安排工作,给他钱。

这些支出我以前是知道的,只是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后来初恋野心大了,想重振家业,怂恿沈昕茹。

沈昕茹也真是什么都愿意帮,帮着帮着察觉不对劲了,钱都打了水漂不说,初恋还想要更多,且逐渐扮演不好一个父亲的形象。

沈昕茹再恋爱脑,也该有所芥蒂。

大概今天听完她父亲的话,就算彻底醒悟了。

没过多久,就得知她和丁谦彻底闹掰的消息,还因为经济打上了官司。

沈昕茹这次损失不小,本来离婚就分了一半家产给我,现在又被丁谦吸血,公司也陷入了危机。

她忙得焦头烂额,崔佳琪的子也不太好过。

原本该是和睦的家庭现在分崩离析乌烟瘴气。

新学期开学,学校举行汇演,我鼓励宋朗去报名唱歌。

这孩子近来进步很大,普通话越来越标准了,就是还是差点自信。

去舞台历练也是锻炼自信的一种方式。

他很听话,我给他的建议他全都会听,但我对他没有控制欲,一切决定都还是交给他自己来。

他想了许久,最后决定去报名唱歌,因为我说他唱歌好听。

我定制了他名字的灯牌去学校给他加油,崔佳琪看到我眼前一亮。

但最后发现我的视线本不在她身上,看到宋朗上台我热情地为他欢呼鼓掌,结束后不断夸他给他鼓励。

而崔佳琪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眼睁睁看着原本该属于她的爱给了别人。

她从一开始的傲慢,到难过,到卑微。

她跟我道歉,请求我继续当回那个爱她的爸爸。

她们母女都说后悔了。

说才意识到我在家里的位置有多么重要,除了我,没人再对她们母女事无巨细的关心。

每天要补充什么维生素,家里需要常备什么要,两人对食物的喜好和忌口,衣服的分类,对孩子学习的辅导等等。

听到这些,我只是说:“你招聘一个负责任的保姆,这些人家也都能做。而且你说的这些,我现在已经不会了。”

“以前是因为爱你们,所以努力去学习这些琐事,复一去积累,现在不爱了,你们的死活都跟我无关。”

女儿的学习变得越来越差,性格也越来越古怪,经常惹麻烦,身体也越来越差。

但不会再有人耐心引导她,给她解决麻烦,细致入微地照顾她的身体。

沈昕茹的公司自受到那次重创后,一直就处在低谷。

那个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女人,不止一次跟我低声下气告诉我她后悔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在盼着我回头,她们都不相信我会真的不爱。

但我已经越走越远了。

我的事业蒸蒸上,未来的人生,我只为自己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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