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方婉秋从精神科回来的当天，李家栋的报复就砸下来了。
凌晨三点，邻居王婶急慌慌敲我家门。
我披上衣服跑到地头，月光底下，我家那半亩菜地像被野猪拱过一样。
萝卜被踩成泥，白菜一棵棵连拔起扔在田埂上，
刚挂果的豆角架被踹塌了三大排。
天亮了才知道这事，拄着拐杖站在地头，浑身发抖。
“这是咱祖孙俩一冬的口粮啊！”的声音像被人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谁这么丧天良！”
王婶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嗓子，
“秀兰，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了，李家栋带着工程队那帮人，在你地里折腾了半个钟头。”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天亮后我去村委会，村长抽着烟，眼皮都没抬，
“没证据的事，别瞎说，家栋现在是村委委员了，说话注意点。”
下午，村头大喇叭就响了。
李家栋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电流传遍全村每一个角落。
“各位乡亲，咱们村要树立新风尚！那些不守妇道的，跟野男人不清不楚的，败坏风气的，该批就要批！该教育就要教育！村委会绝不容忍！”
我站在院子里，能感觉到左邻右舍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窗户一扇接一扇推开，有人探头，有人交头接耳。
井台边洗菜的婆娘直起腰，朝我家方向啐了一口。
站在门口，听着喇叭里一遍遍重复的广播，拐杖在地上抖得咯咯响。
她的脸从白涨到紫，又紫到青，突然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我扑上去扶住她。
倒在我怀里，眼睛瞪着天，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我把背医院，垫了三床被子让她靠着。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我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方婉秋托人带了张纸条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得让人恶心，
“林秀兰，只要你当众给李家栋磕三个响头，认错道歉，我就恢复你的止痛药。”
带话的人抱着胳膊看我：“方护士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一个女人，斗不过他们的。”
我看着那张纸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笑我。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步一步到绝路的。
先毁你的名声，再断你的活路，最后让你跪在他们面前求饶。
等你跪下去了，他们踩在你背上，还会说你骨头太硬硌了他们的脚。
我笑了一声，带话的人愣了愣：“你笑什么？”
我没回答，划了火柴，
火光舔上纸条，把那一行字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地上，我对带话的人说：“让她今晚睡个好觉。”
当晚，夜深人静，
我打开系统界面，新手任务的奖励已经到账，
十万元现金整整齐齐码在系统空间里。
我把钱取出来，放在枕边。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那一摞钱，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秀兰，这钱哪来的？”
“我挣的。”我握紧她枯瘦的手，
“，明天咱就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从明天开始，孙女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
我轻轻带上房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亮起来，一行新提示在跳动，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新功能“梦境造物”已解锁。】
【梦境造物：宿主可将梦境中的伤害，同步映射至现实，同步比例：10%。】
【是否启用？】
我的手指悬在“是”的按钮上方，狠狠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