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乾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座石雕。
冷风吹得纸张哗哗作响。
他盯着周砚迟搭在我肩上的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沈黎,你疯了吗?”
“为了气我,随便找个野男人来演戏?”
他立马转头看向院长,大声咆哮:“院长,保安呢?把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赶出去!”
院长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一把死死捂住顾乾的嘴。
“顾主任你闭嘴!这是国际神经外科协会的主席,周砚迟周神!”
顾乾如遭雷击,瞳孔剧烈地震。
周砚迟?
那个传说中一把手术刀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绝对神话?
周砚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蝼蚁。
“顾医生是吧?你的那篇核心期刊我看了。”
“数据造假,逻辑混乱,我已经通知编辑部撤稿并启动学术调查了。”
顾乾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不?!不可能......”
周砚迟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对手下的专家团队下达指令。
“立刻转移病人,启动最高级别生命维持系统。”
“是!周神!”
十分钟后,弟弟被安全转移到了直升机上。
我跟着周砚迟上了飞机。
直升机腾空而起,巨大的气流吹得顾乾睁不开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直升机远去,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苏清浅踩着高跟鞋跑过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阿乾,那个男人是谁啊?好嚣张。”
顾乾第一次没有回应她的撒娇。
他看着手里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心脏抽搐了一下。
到达私立医院后。
周砚迟亲自换上无菌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个小时。
红灯熄灭的那一刻,周砚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颅压降下来了,神经修复了百分之八十。”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砚迟稳稳地接住我,将我按进他宽阔温暖的怀里。
“没事了,黎黎。”
熟悉的冷杉香气将我包围,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六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第二天一早。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顾乾没有来。
我打他的电话,被直接挂断。
微信发过来一条高高在上的消息。
“沈黎,你别闹了。我给你台阶下,今晚做顿我爱吃的排骨,我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我看着屏幕,气笑了。
转手将他拉黑。
既然他不肯体面,那就只能走诉讼离婚了。
我回了一趟那个住了六年的“家”。
推开门,玄关处多了一双崭新的女式拖鞋。
苏清浅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吃葡萄。
看到我,她挑衅地扬起下巴。
“哟,沈小姐还没死心呢?”
“阿乾说这房子风水不好,准备重新装修当我们的婚房。”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进卧室。
拉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衣服、书本、还有那几座被锁在柜底多年的医学奖杯。
苏清浅跟进来,靠在门框上冷嘲热讽。
“装什么清高?离开阿乾,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收拾完最后一个箱子,拉上拉链。
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苏清浅,你最好祈祷苏氏集团的账目净净。”
“否则,我会让你连牢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