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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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
我妈突然换了语气，带着点慌乱：“思思，那些都是......都是你弟弟同学家有钱，不是他的......”
“妈，转账记录上的名字清清楚楚写着您的名字。”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挂了电话，手还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这二十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们可以骗我一年两年，但骗不了我一辈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考研。
考到最远的地方去，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家。
他们不是觉得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吗
我偏要读。
我要读到自己再也读不动为止。
决定考研之后，我把所有精力都投了进去。
白天上课，晚上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周末做攒钱买资料。
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不再往家里打电话，也不再回他们的消息。
我妈又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接了，但每次她一提钱我就挂断。
后来她学聪明了，只聊家常，绝口不提钱的事。
但我心里清楚，她迟早会露出真面目。
果然，十一月份的时候，她突然说要来学校看我。
我当时正在图书馆复习，接到电话愣了一下。
“思思，妈妈下周刚好有事去你那边，顺便看看你，带你吃点好的。”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不是因为想见她，是因为我想当面把一些话说清楚。
见面的那天，我在校门口等她。
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看到我的第一眼，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我没说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里面是一件羽绒服，还有一箱牛。
“天冷了，给你买了件衣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羽绒服，杂牌子，摸上去手感很一般。
但我还是说了声谢谢。
她带我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点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说家里的琐事，说沈景辰最近成绩进步了，说我爸工作太累了，说家里开销大。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吃到一半，她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思思，妈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弟弟想出国留学，但是家里的钱不太够，你看你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