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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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巴车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手里的那沓A4纸上。
王莉莉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她看着我手里的文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所取代。
“纪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办公室有什么账要算的?”
“咱们同事之间,不是一直都算得很清楚吗?”她拔高了音调,试图掌握主动权。
“是啊,就是因为算得太清楚了,所以才要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评评理。”
我站起身,将手里的《评估报告》一份份地发给周围的同事。
“大家别客气,都看看,帮我算算这笔账,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莉莉姐的规矩太特殊。”
同事们将信将疑地接过文件,当他们看清上面的内容时,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愤怒,甚至有些想笑的复杂表情。
我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第一项,公共资源占用费。”
“你每天用公司的打印机打印你网店的快递单,平均每天二十张,A4纸成本一毛,墨盒损耗三毛,合计每天四毛。”
“这三个月你一共上班六十六天,共计26.4元。”
“第二项,固定资产租赁费。”
“你多次使用我的私人高端机械键盘,用于回复客户和处理工作。”
“我的键盘购入价1200元,按三年折旧,每天磨损费1.1元。”
“你总共使用时长约合十五个工作,共计16.5元。”
“我还得加上你敲击键盘时产生的额外电费,这个比较复杂,我就给你算个整数,17元吧。”
“第三项,劳务服务费。你让我帮你冲咖啡、改PPT、写报告,总计耗费我工作时间约三十“八小时。按照我的时薪计算,这部分劳务费应该是4750元。”
“考虑到同事感情,我给你打个八折,收你3800元就行。”
我每念一条,王莉莉的脸色就白一分。
车厢里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和议论声。
“我继续,”我完全无视她的反应,翻到了第二页,
“第四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知识产权与情绪价值补偿费。”
“你在S级中,将我的核心方案据为己有,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名誉损失。”
“这部分,我咨询过律师,属于知识产权侵权。”
“鉴于已为公司创造价值,我就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
“但你必须对我进行补偿。”
“我认为,奖金的两万元,至少应该有九成,也就是一万八千元属于我。”
“你之前只分给我五千,还欠我一万三千元。”
“最后,关于情绪价值。”
“你长期在背后造谣、给我工作使绊子,给我造成了严重的情绪内耗。”
“这项损失无法量化,但参考市场上心理咨询的费用,我要求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千元。”
我念完,将报告的最后一页展示在王莉莉面前,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字体写着总计金额。
“所有费用合计,21843.4元。”
“莉莉姐,咱们先把这笔账结清,再来谈团建的帐篷面积和篝火观景费,你看怎么样?”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我的收款码,微笑着递到她眼前。
“支持微信,也支持支付宝。如果你现金不够,也可以写欠条。”
整个车厢,鸦雀无声。
我从同事们的表情里读出了同一种震惊——
我这三个月的“软弱”和“隐忍”,本不是什么包子性格,而是在下一盘大棋。
王莉莉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她看着我手机上那个明晃晃的收款码,又看了看周围同事们戏谑的眼神,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莉莉姐?”我故作关切地问,
“你不是最讲究亲兄弟明算账吗?”
“我这可是完完全全按照你的逻辑来算的,每一笔都有理有据,童叟无欺。”
“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你这是敲诈!”
“敲诈?”我收起笑容,脸色一冷,
“王莉莉,我手里的每一笔账,都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录屏视频作为证据。”
“你打印快递单的监控录像,我也已经跟行政部申请调取了。”
“你确定要跟我谈‘敲诈’这两个字吗?”
“还是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公司,把这些证据交给总监和HR,让他们来评评理?”
“交给HR”这四个字,狠狠砸在王莉莉的心理防线上。
她比谁都清楚,侵占公司财产、职场霸凌、恶意造谣,这些罪名一旦坐实,
她不仅会被立刻开除,还会在这行里彻底社死。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车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假装在拍窗外的风景,实际上镜头却对准了我们。
一直没说话的部门经理张哥,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都是同事,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小纪,把东西收起来。”
“莉莉,你也别搞什么收费了,这次团建的费用,超出部分从部门经费里出。”
他想和稀泥。
但我今天,偏不让他如愿。
“张哥,”我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但坚定,
“这不是玩笑。王莉莉这三个月对我做的事情,也不是玩笑。”
“今天,这笔账,她必须给我算清楚。否则,这团建,我不参加了。”
“不仅不参加,我还会立刻把所有证据,提交给公司监察部。”
我的态度强硬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张哥愣住了,他没想到我这个新人居然这么刚。
王莉莉彻底崩溃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纪晚,我错了。你别这样......咱们私下解决好不好?”
她声音发颤,几近哭腔。
“不好。”我冷冷地拒绝,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现在,要么转账,要么,我们法务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