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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
第一个尖叫的是谢老夫人,她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谢家府兵阵形瞬间大乱,弓箭手手一抖,箭矢掉了一地。
坟土翻涌,十几道半透明的鬼影爬了出来。
有的披铠甲,有的穿官服,有的半张脸都烂了。
为首的老鬼刚冒头,便看见我掌心幽火,腿一软,扑通跪下。
“小鬼谢震山,拜见长公主殿下!”
谢家人全傻了。
老族长捂着断手,声音发颤:“太祖......太祖公?”
谢瑾川脸色惨白,连滚带爬扑过去。
“太祖公!这个女人欺辱谢家,伤我母亲,断族老手臂,还要毁谢家基业,您快替我们做主!”
谢震山猛地抬头,反手一个巴掌抽过去。
谢瑾川整个人飞出两丈,摔得吐血,他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太祖公,您打我?”
谢震山气得阴气乱冒。
“混账东西!”
“我不打你,等阎王爷把我扔油锅里炸吗?”
“长公主殿下是地府贵客!”
“黑白无常见了都得绕道问安!”
“你拿块破金牌吓她?你脑子让狗啃了!”
其他谢家祖宗也围了上来,阴森森开口。
“是谁虐待当家主母?”
“谁私养府兵?”
“谁把我们坟头闹成这样?”
谢老夫人哭着爬过去。
“列祖列宗,老身是为了谢家啊!”
“黎初命硬又不能生,盈盈温柔,还怀了瑾川的孩子。”
“老身做的这些全是为了谢家血脉啊!”
谢震山冷笑:“孩子?”
他看向柳盈盈。
柳盈盈浑身发抖,死死捂着小腹。
“我、我真的怀了瑾川哥哥的孩子。”
谢瑾川也急忙道:
“太祖公,盈盈腹中是谢家血脉。”
“黎初嫉妒她,推她,害盈盈见红。”
谢震山盯着柳盈盈半晌,忽然笑了。
“谢家血脉?我谢家血脉什么时候变成蛊虫了?”
柳盈盈脸色大变:“不!我没有!”
谢震山抬手,一道阴气打进她腹部。
柳盈盈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猛地呕出一团黑红色肉虫。
肉虫落在地上,还在蠕动,恶臭冲天。
所有人都吓得后退。
谢瑾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谢震山冷声道:
“苗疆血蛊,她本没怀孕,是用蛊装出滑脉,再借正妻心头血养蛊。”
“等蛊成熟,便能夺黎初寿数,补她自己的命。”
谢瑾川呆呆看向柳盈盈:“盈盈......你骗我?”
柳盈盈哭着摇头。
“瑾川哥哥,我没有!他们合起伙来害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我走过去,一脚踩爆那条蛊虫,绿色汁液溅了她满脸。
“爱?”我垂眸看她,“你爱的是黎初的心头血吧。”
我转头吩咐禁军:“把她拖过来!她喝了黎初几碗血,就灌她几碗蛊。”
谢瑾川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拦。
柳盈盈尖叫个不停:“不!不要!”
禁军捏住她下巴,将混着泥土和蛊汁的水灌进去。
她呛得翻白眼,狼狈得再无半分柔弱可怜。
谢瑾川看着她,脸色一点点灰败。
片刻后,他想起什么,猛地转向谢老夫人。
“娘。”
“黎初当年小产,真是她自己没保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