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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被手机震醒的。
妹妹沈悦,连发了十一条语音,每条都是六十秒满格。
我点开第一条,劈头就是哭腔带尖叫。
"姐你怎么能这样!那是爸妈留给我的嫁妆钱!你凭什么动!"
"你知不知道我和周翰的婚礼下个月就办了!酒店、婚纱、蜜月,全指着这笔钱!你把账户一改,我们怎么办!"
"你从小就嫉妒我,你承认吧!爸妈对你那么好,你还不知足!"
在床头,把十一条全听完了。
嫁妆钱。
三千二百万的嫁妆。
我做行政,六千五一个月。她的嫁妆,三千二百万。
她说爸妈对我很好。
因为手机又响了。
我爸。
凌晨一点二十,他居然还没睡。
"沈清,你是不是去银行改了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像审讯。
"爸,那张卡是我名下的。"
"我知道是你名下的。当年放你名下就是图个方便,那笔租金是咱家老宅商铺的收入,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协议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你签字的时候就说了,是帮忙走流程!你现在拿这个说事?"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她抢过电话。
"沈清,你给我听好了。那个钱是妹的嫁妆,我跟你爸早就商量好了。你现在把账户改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不改...."
她顿了一下。
"你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从小到大,这句话她说过三次。
第一次是我十二岁,偷吃了给妹妹买的生蛋糕。
第二次是我十九岁,打工的钱没全寄回家,自己留了五百块买了双运动鞋。
第三次,就是现在。
"那签字的人是我,法律上...."
"你跟我扯法律?!"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是你妈!你跟你妈讲法律?!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闭了一下眼。
"妈,晚了,明天再说。"
"你....."
我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一早,我妹夫周翰的微信就来了。
他是我妹妹去年订婚的对象,家里做建材生意,
开一辆宝马X5,说话永远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姐,悦悦昨晚哭了一宿,你看能不能把账户的事先恢复一下?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我没回。
紧接着,我妈发来一条长消息。
【沈清,妈说句掏心窝的话。】
【妹嫁的是好人家,周翰家条件好,但人家要求女方也拿出诚意。】
【这笔钱就是妹的底气,你拿走了,她婚还怎么结?】
【你当姐的,不能这么自私,你这辈子一个人过也就算了,别拖累妹。】
一个人过也就算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盯着天花板好久。
然后打开浏览器。
搜索栏里我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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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三千二百万到底在法律上算谁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我得先弄明白规则,再决定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