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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盆半死不活的破兰花,几张掉了漆的桌椅。
沈家给我养的汗血宝马,住的马厩都比这宽敞明亮。
我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指着侯府正中央那座坐北朝南、占地最广的院子。
“我要那个。”
祝逸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你疯了!那是我的住处!”
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脚下一点没停。
“夫人方才说了,除了这破沁水阁,其余随便挑。”
“侯府门第高,总不至于说话当放屁吧?”
侯夫人被噎得脸都绿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直接走到主院门前,一脚踹开雕花木门冲着祝逸喊:
“尽快把你的破烂搬走,别耽误我睡觉。”
门板重重合上,发出一声巨响。
把那一家子的震惊与愤怒全挡在了外面。
世界终于清净了。
屋内总算没有了那些恶心人的嘴脸。
我走到木桌前,提笔写了张字条。
叫来沈家安排在暗处的影卫,让他送去摄政王府。
“这破侯府连个地龙都烧不热,冻死我了。”
摄政王萧明渊,大骊朝手握重兵的活阎王。
外人眼里他伐果断、冷血无情,是个人不眨眼的煞星。
但在我面前,就是个毫无底线、百依百顺的夫婿。
沈家能成为大骊第一皇商,背后少不了他的帮忙。
半个时辰后,影卫悄无声息的带回了信。
“乐儿若住得不顺心,本王立刻派人把侯府平了。”
“都说了让本王陪你一同回去,你就是不肯。”
“夫人你受苦了,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就回家吧。”
我忍不住笑了。
我提笔回了一句“不必,留着看戏”。
刚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门被人一脚踹开。
祝清清走了进来。
她收起了刚才那副清高的死样子,眉眼间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手里捏着张烫金请帖,直接扔在我的梳妆台上。
“这是摄政王府赏花宴的请帖,母亲让我带你同去。”
“不过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商女,怕是连摄政王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我瞥了一眼那张请帖。
原来是萧司南办的宴席。
萧司南是萧明渊的亲弟弟,仗着王府的势,整游手好闲。
他最怕的就是萧明渊,平里见了亲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见我不搭理,祝清清冷笑一声,语气越发张狂。
“王府门第森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若不是世子倾慕于我,特意送来这独一份的请帖,你这辈子都摸不到王府的门槛。”
倾慕?
萧府可都是我在管。
萧司南那后院的通房丫头比侯府的苍蝇都多,她是一点不知道啊。
祝清清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知道你眼红,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嫉妒我呢。”
“只可惜,你这种粗鄙之人,去了也是丢我侯府的脸。”
“爹娘断不会让你去搅了我的清净,拉低我的身份,所以......”
话音刚落,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请帖,直接撕了个粉碎。
下一秒,祝清清就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姐姐!你就算恼我,也不能撕了世子给的请帖啊!”
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打滚,连去扶一把的兴致都没有。
侯爷和祝逸听见动静,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祝清清虚弱的靠在祝逸怀里,眼泪要掉不掉。
“爹爹,哥哥,莫要怪姐姐。”
“她定是气我能去王府,一时糊涂才撕了请帖。”
“清清不去便是了,可千万不能伤了家和,惹得姐姐不快。”
祝逸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瞪着我。
“毒妇!你怎敢毁了清清的前程!”
“那可是司南世子亲自给的请帖,全京城也找不出几张!”
“你是不是想借机攀附王府,勾引世子?”
我差点笑出声。
勾引萧司南?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多看我一眼。
要是被萧明渊知道,怕是会直接把萧司南的腿打折。
侯爷脸色阴沉得滴水,气得胡子直翘。
“本侯念你流落民间,有心栽培,你竟如此恶毒!”
“今若不给你点教训,你便不知这侯府的规矩!”
“来人,请家法!”
老管家立刻递上带刺的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