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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声音哑的不行，带着害怕。
“我是长大后的你，相信我，我是来带你走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妈妈的身体瞬间绷紧。
外面重新归于寂静。
阁楼的窗户被钉的死死的，只漏进一束月光，映得妈妈的脸。
我看着那张脸，鼻子发酸。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吧。”
我的声音颤抖。
“储物间有铁棍。”
“在门后面，靠在墙边。”
妈妈犹豫了两秒，直起身。
“窗框的第三钉子，生锈了，松的，用铁棍撬。”
我看着妈妈一步步做，酸涩一下子占据心头。
我想起了被困在大山的时候。
妈妈总是少言少语，任何快乐和痛苦在她身上，都是默默忍受着。
外婆和顾时峰磨去了她的骄傲，只给我留下了一个逆来顺受的苏三月。
窗户被撬开，如瀑布般的月光一下盈满阁楼，照亮灰暗。
夜风涌进来，带着田埂上的青草味。
妈妈翻上窗台，一跃而下。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妈妈的脚踝落地时歪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她咬着嘴唇没叫出声，爬起来就跑。
跑出院子，跑出村子。
直到田埂尽头，她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妈妈转身看着家的方向，身子还在颤抖。
“苏三月，往前走，别回头。”
妈妈一路跑到县城。
招生办门口，外婆却早已气势汹汹站在那里。
身边跟着哭得要断了气的苏宝爱。
“苏三月！你果然跑到这儿来了！”
“欠打了是吧！还敢逃跑！”
妈妈瑟缩了一下。
外婆的声音大的可怕，她脱下鞋，一下一下打在妈妈身上。
“哎呦！”外婆哭嚎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要抢她妹妹的高考成绩！”
“我怎么生了这么心死歹毒的女儿！”
苏宝爱躲在外婆身后，可怜兮兮咬着嘴唇。
路过的人们纷纷对着妈妈指指点点。
外婆越说越气，上手抓住妈妈的手腕往外拖。
“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姐姐，别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宝爱也伸出手，轻轻拉住妈妈的袖子。
妈妈无助的看向周围。
“不要放弃。”我轻声说。
她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不回去！”
妈妈的声音斩钉截铁，门里的老师听到，赶忙走了出来。
“这里是招生办，既然有争议，那就核实。”
外婆的一下子白了。
妈妈坐在招生办，一五一十说出了前因后果。
外婆跟进来，立马开始哭。
“我的老天爷，三月，你这是要什么，小时候白血病拖累我们还不够，现在你要把这个家死才甘心吗！”
“我们宝爱从小就聪明，那成绩是她自己考的，三月这个孩子，从小就嫉妒妹妹，你们不能信她！”
苏宝爱低着头，默默掉眼泪。
我看着妈妈的脸，她眼里的脆弱和失落藏不住。
“安静！”招生办老师打断外婆。
“你们分别说说考试当天的情况，包括解题思路和作文内容。”
“是谁参与的考试，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