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为我在府中种了一大片芙蓉花,又一掷千金,买下了这个屏风。
可没多久,他兄长便死了。他临危受命,红着眼带我离开了长安。
他跟我说:「对不住你了,说好要带你玩,我食言了。」
我当时说,没关系,不算食言。
可他后来也说,要陪我一生。
这次,才是真的说话不算数啊,谢如归。
孟扶兰病了许久。
萧聿将此事怪到了我头上,请旨罢免了我的女官之职。
皇后知道以后,也无可奈何。
「不论什么事,只要事关太子妃,他总是沉不住气。」
「只是对不住你了。」
我摇头,「您为臣妇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过还好,当女官的这些子,我已借着这个身份行了不少方便,也基本摸清了谢家的产业。
既做不了女官,我便把全部心思放到了振兴谢家上。
我为谢玄请了好几位先生,教他君子六艺,习武读书。
他很懂事,从不喊累。
除此之外,我还买了几处田地,又新开了几家铺子。
每忙得早出晚归。
空闲的时候,我也会陪老太君说说话。
她把谢如归之前写给她的家书拿给我看,「这小子的信里,十句中有九句都在提你。娶你之前,我们也给他挑了几个姑娘,让他去看看,他梗着脖子,说什么也不肯去。后来却突然说要娶你,那时可把我和他兄长高兴坏了。」
我盯着那些家书,一字一句地看,眼睛有些泛酸,「他写这些的时候,都躲着我,不许我看。」
我再见到孟扶兰,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长公主下了帖子,邀一众女眷们小聚。
我亦受邀在列。
看到我,孟扶兰抿了抿唇,冷笑了一声。
旁人见状,自然也不敢同我说话。
我只好自顾自赏花。
却不想,视线所及,开得最好的,是一株芙蓉花。
有人注意到,问了一句,「昨来似乎没瞧见。」
长公主看了眼,「那是太子让人寻来的,据说极珍贵。他最近偏爱芙蓉。」
闻言,孟扶兰的脸色沉了下去。
谁不知道,因为她名字中带兰,嫁给萧聿后,便不许东宫有其它种类的花。
我怔了怔。
只是突然想起,从客栈离开后,我才发觉自己丢了方帕子。
上头正巧便绣了芙蓉。